江顧川數了數——一共西十八個，和走廊上的編號一一對應。
其中三十七個己經空了，艙門大開，裡面只剩下一些殘留的液體。剩下十一個還密封著，隱約能看到裡面蜷縮著什麼東西。
楚狂走近一個培養艙，透過玻璃往裡看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這裡面……”他轉頭看向江顧川，“有個人。”
準確地說，是一個嬰兒。
泡在藍色液體裡的嬰兒，眼睛緊閉，身上插滿了細管。她的額頭上有一個小小的條形碼，下面印著一串數字——GLC-028。
“都是小孩。”蘇燃燼站在另一個培養艙前，聲音難得地平靜，“西十八個，都是小孩，用不同的基因培育出來的。”她轉過頭，目光落在顧晚寧身上，“你是002，那001是誰？”
所有人^。*都轉向江顧川。
江顧川沒說話，而是走到圓柱的正前方，那裡有一塊巨大的顯示屏，螢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。最上方是一行大字——【實驗代號：雙子計劃】。
下面有幾行小字。
【目標：透過孿生基因共振，實現跨維度意識同步】
【實驗體001：母體王曼，父親未知】
【實驗體002：母體王曼，父親未知】
【注：001與002具有完全相同的基因序列，唯一區別在於——001為自然受孕，002為人工培育】
江顧川盯著那些字，感覺腦中的某個角落有東西在碎裂。
自然受孕。
人工培育。
王曼的基因。
他想起父親筆記裡那句含糊不清的話——“她不是你媽媽，你是她的一部分，但不是她生出來的。”
“所以，”顧晚寧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，輕得幾乎聽不見，“我們倆，是同一個人？”
江顧川轉過身，看到顧晚寧站在他身後，眼眶泛紅，卻死死咬著牙，不肯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不。”他說，“你是你，我是我。”
“可我們的基因——”
“基因一樣又怎樣？”江顧川打斷她，“我吃燒烤喜歡加辣，你呢？”
顧晚寧愣了一下：“……我不吃辣。”
“那不就行了。”江顧川扯了扯嘴角，“口味都不一樣，怎麼能算是同一個人。”
顧晚寧看著他，嘴唇微微動了動，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蘇燃燼在一旁嗤笑了一聲：“煽情煽完了？能不能先看看怎麼出去？這破地方看著就不對勁，待久了肯定出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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