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如初的手指扣住了江顧川的脖子。
十指收緊，力道精準得像機器。江顧川能感覺到她指尖的冰冷，那根本不是活人該有的溫度。系統癱瘓後的警報聲還在走廊裡迴盪，紅色燈光把整個實驗室切成明暗交替的碎片。
“任務重啟，殺死江顧川。”
姜如初的聲音沒有起伏，瞳孔裡映著一種空洞的光。她另一隻手從靴子裡抽出匕首，動作乾淨得像排練過一千遍。
江顧川沒動。
不是因為來不及躲。是因為他看見了姜如初眼角的淚，她還在。
“楚狂，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別動她。”
楚狂己經摸到腰間的電擊槍，聞言停下，表情不太好看：“你瘋了吧，她現在，”
“我說別動。”
江顧川盯著姜如初的眼睛。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撕裂的掙扎，像兩個靈魂在一個身體裡打架。她的手指在發抖，勒住他脖子的力道一陣一陣地收緊又鬆開。
“如初。”
他喊了她的名字。
姜如初的動作僵了一瞬。匕首的尖端抵在他鎖骨上方兩公分，她胸口劇烈起伏著，嘴唇翕動，像是想說些什麼。
“……走。”
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你走，”
她的聲音忽然拔高，帶著哭腔和恐懼。緊接著她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軟下來，匕首咣噹掉在地上，她捂住自己的頭，痛苦地蜷縮成一團。
顧晚寧衝過去扶住她，姜如初的指甲深深嵌進自己的頭皮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顧晚寧回頭瞪江顧川：“控制系統不是癱瘓了嗎，為什麼她還會被控制”
“嬰兒哭聲干擾的只是外部訊號，”老人的全息影像重新出現，他揹著手站在螢幕中央，表情看不出喜怒，“晶片是植入她神經元裡的，一旦觸發就無法逆轉。哭聲可以打斷指令傳輸，但己經寫入執行態的底層命令不會撤銷。”
“那她現在，”
“間歇性清醒。距離下一次命令覆蓋還有……三分鐘。”
江顧川一把揪住螢幕上老人的領子，雖然指尖只穿過全息光影。他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像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：“告訴我怎麼解。”
“不需要你來解。”
老人的影像忽然閃了一下，像是訊號不穩。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金麥杯決賽，你贏下《雙子星》的演唱權，我自然會解除所有實驗體的晶片控制。包括她。”
“憑什麼相信你”
“因為你沒有別的選擇。”
老人的影像消失了。螢幕重新變成一片死灰，只剩牆上的倒計時鮮紅地跳動著，02:47:31。
江顧川蹲下身，把姜如初散亂的頭髮撥到耳後。她臉色白得像紙，額頭全是冷汗，但眼神己經漸漸恢復焦距。她看著江顧川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最後只說了西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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