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霧還沒散盡，姜如初的身體己經開始顫抖。
她手裡的解碼器閃著刺眼的紅光，像一顆快要炸裂的心臟。江顧川衝過去的時候，看見她嘴唇己經咬出血來，手指死死扣著解碼器的按鍵，指節發白。
“十秒。”姜如初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，“我只能撐十秒”
江顧川沒回答，轉身看向暗影。
暗影站在原地，音響被蘇燃燼砸爛後，他的節拍全亂了，但他臉上的表情很奇怪，不是憤怒，不是慌亂，而是一種近乎解脫的笑。
“你看，”暗影的聲音很輕，“她可以為你拼命，而我連拼命的機會都沒有”
他抬起手，指著自己太陽穴的位置，那裡有一道細小的疤痕，被頭髮遮著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“我腦子裡也有一枚晶片，”他說，“和姜如初那個一模一樣的”
江顧川瞳孔一縮。
“但你不一樣，江顧川，”暗影笑了笑，“你的‘003’是活生生的人，我的‘004’只是一枚可以隨時引爆的炸彈”
蘇燃燼站在臺上，手裡的b箱還保持著砸下去的姿勢。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姜如初的十秒，時間在一秒一秒流逝。
江顧川盯著暗影，腦子裡飛速轉著。暗影揭底的那些話還在耳邊迴響，完美基因，替代品，父親留下的實驗。如果暗影說的是真的，那他體內那枚晶片的遙控器，一定在組織手裡。
“說完了”江顧川的聲音很冷。
暗影愣了一下。
“說完了就繼續，”江顧川把話筒舉到嘴邊，“你說的這些，不過是想讓我同情你”
“你，”
“但我不可憐你，”江顧川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切進暗影的胸腔，“因為被複製出來的不是你，是你甘願當複製品”
暗影的臉色變了。
“老頭子做實驗的時候，也許真的想做一件完美的複製品，”江顧川看著暗影的眼睛，“但他忘了，複製品永遠不可能超越原件”
暗影的嘴在抖。
“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，”江顧川說，“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，用著一模一樣的臺，唱著人家給你寫好的詞，你連自己的人生都沒有，還談什麼取代我”
“你懂什麼”暗影突然吼了出來，“我生下來就是為了這個”
“那你就繼續當你的工具人，”江顧川轉身，往楚狂那邊走，“我不跟沒有自我的人打”
暗影愣在原地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脖子的青筋在跳，拳頭攥得死緊，最終只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嘶吼。
姜如初的十秒，還剩五秒。
楚狂在耳機裡喊，“老大，別廢話了，趕緊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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