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嘴硬吧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笑了，又同時別開頭。
那笑意太短，像暴雨天裡亮了一下就滅的閃電——不真切，但留下了一瞬間的熱。
“第十五組選手請準備。”
江顧川深吸一口氣，把腦子裡所有雜念都壓下去。父親的秘密、暗影的警告、U盤裡的照片、評審團的陰謀——全都存進腦海深處的一個資料夾裡，鎖上，鑰匙扔掉。
現在，他只有一個身份：決賽選手。
舞臺燈光在他重新睜眼的瞬間變得挺清晰，每一束光都有自己的顏色和溫度。音響的低頻鼓點像心跳一樣震著地面，觀眾的呼喊聲潮水般湧上來。
主持人站在舞臺中央，全息投影打出的炫目特效在他周身流轉：“接下來——讓我們有請第十五組選手，江顧川、顧晚寧！”
掌聲和尖叫聲炸成一片。
江顧川走上臺的那一瞬間，腦海裡閃過暗影最後那句話——“如果你選擇上臺，就別怪我。”
他握緊了話筒。
對不住了，暗影。
這十萬人的命，老子賭不起。
他轉頭看向顧晚寧，對方也在看他，那雙眼睛裡藏著什麼情緒，他看不太清，但能感覺到她整個人像一張繃緊的弓，隨時準備射出最後一箭。
“準備好了嗎？”他壓低聲音問。
顧晚寧調整了下呼吸，握緊話筒：“開場你來，跟拍。”
“壓軸留你。”
“憑什麼我壓軸？”
“因為你好看。”
顧晚寧愣了一下，咬著後槽牙：“少來這套。”
“準備，”江顧川把麥克風舉到嘴邊，跟臺下的DJ比了個手勢，“三，二——”
節拍炸開，貝斯的低頻轟鳴從腳底傳遍全身。
江顧川開口了，嗓音低沉，帶著一種特別的嘶啞質感：“他們說虛空是虛無，是空洞，是毫無意義的沉默/但我看見的虛空，是宇宙膨脹前那三秒的抉擇/是母親臨別前沒說完的那句話/是一個男人站在懸崖邊上，回頭望我的最後一個眼神……”
全場安靜了三秒，然後爆發出比剛才更猛烈的尖叫。
楚狂在後臺看著監視器螢幕，拳頭攥得死緊：“這小子瘋了，首接開大，後半程怎麼接？”
大碗飯靠在牆邊，叼著一根棒棒糖，慢悠悠地說：“接不了，那就炸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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