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。
裡面是一個不到十平米的狹小房間,堆滿了積灰的儀器箱和檔案櫃。牆角放著一張老式辦公桌,桌面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,但灰塵中間有明顯的新鮮手印。
“有人來過。”大碗飯用手電照了照桌面,“就在最近幾天”
江顧川繞過儀器箱,走到辦公桌前蹲下,拉開底層的抽屜,空的。再拉第二個,還是空的。只剩最底下那個最小的抽屜,他伸手試了試,鎖著。
他把銅鑰匙插進抽屜鎖孔。
這次,鑰匙只轉了半圈就卡住了。
“不對,”楚狂湊過來,“這不是秦嶼的私人櫃子,這是個密碼箱。”他用腳尖磕了磕辦公桌底下的地板,發出空心的迴響,“櫃子在地板下面”
江顧川用鑰匙尖撬開地板上兩塊鬆動的瓷磚,露出一個嵌在水泥裡的黑色保險櫃。保險櫃沒有機械鎖,只有一個數字鍵盤和指示燈。
他想了想,按下042817。
電子鎖發出一聲短促的蜂鳴,指示燈閃了兩下紅,密碼錯誤。
“他改密碼了。”蘇燃燼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“秦渡不是說秦嶼改過一次嗎”
江顧川盯著鍵盤,腦子裡飛快地轉。042817,這個數字如果是秦嶼的管理密碼,那改過之後的新密碼應該是什麼
“試試0315。”顧晚寧說,“鑰匙上的時間”
江顧川按下0-3-1-5。
指示燈跳了兩下,還是錯誤。
“不對。”楚狂摸了摸下巴,“如果是秦嶼故意改的密碼,他肯定會用自己記得住又不會跟舊密碼混淆的數字。雙胞胎的生日秦渡的生日還是,”
“他母親的忌日。”顧晚寧忽然說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她攥著長命鎖,聲音很淡但很穩:“秦嶼和秦渡的母親是在十幾年前病逝的,具體的日期我在檔案裡看到過,十二月十七號。”她頓了頓,“1999年12月17日”
江顧川的手指懸在鍵盤上。
十二月十七日,0217。
他按下0-2-1-7。
保險櫃內部發出一聲沉悶的解鎖聲,指示燈變成了綠色。
“操,”楚狂吸了口氣,“你怎麼知道的”
“因為我母親也在那天被送進這家醫院。”顧晚寧說完這句話,把視線移開了。
江顧川看了她一眼,沒有追問,伸手拉開保險櫃的門。
裡面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,一本磚紅色的舊賬簿,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隨身碟,還有一張黑白合影照片,照片上是兩個一模一樣的少年,穿著白大褂,站在醫院門口笑得恣意張揚。
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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