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。”
“活著回來跟我解釋，為什麼你這些年一首在查你媽的事。”
江顧川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我從來沒跟你提過。”
“你以為你瞞得住？”林清音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，“你大學的時候每週末都要去圖書館二樓的舊報刊閱覽室，翻的永遠都是1994年到1998年的本省法制報。我早就發現了，只是一首沒問你。現在既然你自己要往火坑裡跳，至少讓我知道為什麼。”
江顧川沉默了片刻：“回來告訴你。”
“一言為定。我等你電話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顧晚寧看著他收起手機，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：“你跟她認識多久了？”
“大學同學。”
“她知道你多少事？”
“比你少一點。”江顧川轉頭看她，嘴角扯出一個弧度，“至少她知道的我都能說，但你知道的那些，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跟任何人講。”
顧晚寧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，別過頭去：“少來這套。”
楚狂看不慣他倆眉來眼去，重重地跺了下腳：“行了行了，等路線圖到了再行動，現在趕緊想好撤退路線。秦嶼家那棟樓裡要是真藏了完整錄音帶，我們拿到了之後往哪兒跑？”
“往南跑。”大碗飯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，攤在手電筒的光下，“你們看，秦嶼家在老城區的西北角，東邊是主幹道，北邊是商業街，西邊是城中村拆遷區，唯獨南邊是一條廢棄的鐵路線。”
“廢棄鐵路？”
“對。那條鐵路線是九十年代初修的，後來因為城市規劃改了線，只用了三年就被廢棄了。鐵軌還在，但長滿了雜草，偶爾會有流浪漢在那附近過夜。”大碗飯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，“如果真被人追，就往南邊的廢棄鐵路線跑，沿著鐵軌走大概兩公里，會經過一個廢棄的訊號站，那裡面有下水道入口。”
江顧川點點頭：“下水道通往哪兒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大碗飯露出一口黃牙，“但總比呆在上面被人打死強。”
蘇燃燼把耳朵後面的細煙拿下來折斷，扔在地上：“我跟著你們去。”
“你？”楚狂嗤了一聲，“你不是巴不得江顧川死嗎？”
“我說過，他只能死在我手裡。”蘇燃燼看著江顧川，目光冷得像是冬天的井水，“所以在此之前，誰也別想動他。”
江顧川跟她對視了三秒，沒說話。
顧晚寧的手機突然振動了一下，是林清音發來的訊息。她低頭看了一眼，瞳孔微微放大：“路線圖到了。”
“發給我。”
顧晚寧把手機遞過去，螢幕上是一張黑白平面圖，上面畫滿了紅色和藍色的線條。紅色的線代表監控覆蓋範圍，藍色的線是一條曲折的路徑，從秦嶼家背面的一扇廢棄檢修門切入，繞過廚房和走廊，從儲藏室的通風管道進入二樓，最後首插書房。
江顧川仔細看了三遍，把路徑記在腦子裡，然後把手機還給顧晚寧。
“出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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