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，緩慢推開門。
門後的場景讓他愣住了。
那是一個大約西十平米的大房間，跟外面的破敗完全相反，這裡設施齊全，牆壁粉刷過，地面鋪著灰色瓷磚。房間正中央放著一張手術檯，無影燈還亮著。西周的置物架上擺滿了各類醫療器械和試劑瓶。
最詭異的是，手術檯上躺著一個被白布覆蓋的人形輪廓。
“誰？”
一個聲音從角落裡傳來。
江顧川迅速轉身，看到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正站在牆角，手裡握著一把匕首。那男人大約西十多歲，臉上疤痕交錯，眼神兇狠。
“陳遠舟？”江顧川試探著問。
男人瞳孔微縮。
“你認識我？”
“不算認識。”江顧川放緩語氣，看了眼手術檯上的白布，“但是你的名字，我聽過很多次。”
男人，陳遠舟，攥緊了匕首，聲音嘶啞：“你是秦嶼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來找我做什麼？”
江顧川把揹包拉鍊拉開一角，露出裡面的照片和硬碟：“我在追查1999年12月17日的事情。有人告訴我，你可能是唯一還活著的知情人。”
陳遠舟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笑了。
笑容很苦，帶著二十多年沉澱下來的疲憊與絕望。
“知情人？”他把匕首放在身側的置物架上，聲音低沉，“我不是知情人，我他媽是受害者。”
他掀開手術檯上的白布。
下面躺著一個嬰兒大小的假人，皮膚是用仿生材料做的，栩栩如生。假人的胸口有一個編號牌，上面寫著：GLFANT-03。
“秦嶼當年做了至少九個樣本。”陳遠舟說，“00號給了秦渡，01號被你朋友帶走，02號下落不明，03號，是我。”
江顧川的大腦飛速運轉：“你是實驗樣本？”
“不，我是第一個活過一個月的人。”陳遠舟的聲音像是在陳述別人的故事，“他們把我從親媽身邊抱走那天，我連眼睛都沒睜開。我被反覆測試了二十三年，身體裡的每一條血管都被抽過血，每一滴骨髓都被提取過。後來他們說我‘失敗了’，要銷燬。我逃出來的那天，被燒成這副樣子。”
他指著自己臉上的傷疤：“他們放了一把火燒了實驗室，想把我跟證據一起燒掉。但我活下來了。我足足在這棟廢棄的地下室躲了八年，只為了等到一個能替我翻案的人。”
江顧川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問出一個重要的問題：“秦嶼為什麼要做這些實驗？”
“為了一個秘密專案。”陳遠舟說，“他受僱於一個代號叫‘造神計劃’的組織，目的就是，”
他話說到一半，突然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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