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爸的名字。
“你的意思是我爸自己把自己弄走了？”
“或者有人在用他的程式碼許可權。”大碗飯聳肩，那副嘻哈範兒又回來了，但這次怎麼看怎麼像在勉強撐著，“反正現在兩條路——要麼信我，要麼不信。但我要提醒你，剛才那些克隆體可不是我放的，是有人趁我在這兒跟你攤牌的時候，遠端啟用的”
他說著，朝走廊盡頭努了努嘴。
走廊盡頭的陰影裡，有東西在動。
不，不是東西——是人形。
三個人形，赤裸著，皮膚上還沾著培養液，像剛從子宮裡爬出來的嬰兒，但體型完全是成年男性。她們的臉……
三張臉。
三張一模一樣的臉。
江顧川的臉。
“操……”他脫口而出。
“看來，有人想和你玩一個‘誰是本體’的遊戲。”大碗飯咧嘴笑了一下，但笑容裡沒有溫度，“天啟那幫人，從來不喜歡只有一個備選方案”
三個克隆體同時睜開了眼睛。
瞳孔裡閃爍著同樣的冷光。
江顧川的心臟狂跳，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腦子裡飛速轉著——大碗飯說的那些話，每一句都能對上之前的線索，能對上那些不對勁的細節，能對上他爸偶爾的狀態……如果是真的，那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他從來就沒真正瞭解過他爸。
意味著那個把他養大的男人，是一個複製人。
意味著真正的父親還在某個地方，活著或死了，但至少有一個座標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目光從三張“自己的臉”上掃過。
“先處理掉這些冒牌貨，”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熟悉的耍酷腔調，“然後你帶我去天啟總部，把我爸帶回來——不管是活的還是死的。”
大碗飯挑了挑眉。
“你不恨我？”
“當然恨。”江顧川嗤笑一聲，“但恨完你，該乾的事還得幹。你欠我一條命，欠一個真相——用你自己還”
顧晚寧站在旁邊，看著江顧川的表情，突然覺得心臟某個地方被掐了一下。她低聲說：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——你知道首腦和你爸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嗎”
“知道。”江顧川回頭，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面，“但現在不重要。”
“那什麼重要？”
“把問題一個接一個幹掉。”他轉頭看向走廊盡頭，那三個克隆體己經開始邁步，動作僵硬得像沒除錯好的機器人，“排名不分先後”
姜如初走到他身邊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柔軟：“你是不是又逞強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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