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碗飯沒再追問。
顧晚寧睜開眼睛，看向江顧川。她的眼神和平時不太一樣，少了一層慣常的冷意，多了某種江顧川一時讀不懂的東西。但她很快垂下眼睫，把那東西遮住了。
“你的手，”她說，“回去重新包紮”
“知道了”
“你每次都說知道了”
“這次是真的”
顧晚寧沒回話，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她的動作很輕，很慢，像在確認自己還活著、還完整。
楚狂把空水瓶扔進角落的垃圾桶，拍了拍手：“接下來怎麼辦？映象世界塌了，蘇燃燼的意識體也散了，但那個‘首腦’，”
他的話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。
幾個人$1，其他人還在發呆僵住了。
鈴聲從江顧川的口袋裡傳出來。單調的預設鈴音，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迴盪，一聲接一聲，不急不緩。
江顧川掏出手機。
螢幕上顯示的來電號碼是一串亂碼。不是數字，不是字母，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符號組合，像某種加密過的暗碼，正在螢幕中央緩慢旋轉。
他按下了接聽鍵。
電話那頭先是一段沉默。然後傳來一個聲音，語速緩慢，優雅，每個字都像在吟詩，尾音帶著一絲陰冷的笑意。
“江顧川先生，晚上好。或者說，凌晨好”
江顧川的手指收緊，指關節發出輕微的響聲。
“墨隱淵”
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。
“看來蘇小姐沒有食言。她果然把我的問候帶到了。那麼，接下來該談正事了，你父親留下的那盤磁帶，還剩最後一段加密資訊沒播放，對嗎？”
江顧川沒有回答。
墨隱淵也不急，聲音依舊從容，像毒蛇纏繞獵物時的低語：“我可以幫你解開它。但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作為交換。一件很小、很小的事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來港島見我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地下車庫重新陷入沉默。燈管又滅了一根，陰影的範圍擴大了一圈。江顧川握著手機，螢幕上的亂碼號碼正在緩緩消散，像一滴墨落入水中，最後徹底化開。
顧晚寧看著他。
“你會去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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