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顧川坐在體育館地下的共振塔控制室裡，面前的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流。楚狂靠在門框上，手裡轉著一支筆，嘴裡嚼著口香糖，發出細微的吧唧聲。
“所以，”楚狂把口香糖吐進包裝紙裡揉成團，“你爸留下的那段加密資訊，最後一層解開了？”
江顧川沒回頭，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。螢幕上彈出十六進位制轉碼視窗，一串串字元像瀑布一樣刷過。他的眼睛盯著那些數字，瞳孔裡倒映著綠色的熒光。
“還剩最後一層，”他說，“不是加密演算法，是隱喻”
“隱喻？”楚狂走過來，彎腰盯著螢幕，“你爸一個搞量子物理的，玩什麼隱喻？”
“因為他要說的東西，”江顧川頓了頓，“不能用明文記錄”
控制室角落的陰影裡，蘇燃燼坐在一個倒扣的器材箱上，雙腿交疊，手指在膝蓋上不耐煩地敲著。她的頭髮散落在肩頭，髮梢還沾著之前在通道里沾上的灰。
“磨蹭什麼，”她開口了，語速很快，“解開就解開，解不開就說解不開。本小姐沒空看你裝深沉”
江顧川沒理她。他的手指停在回車鍵上方，懸了三秒，然後敲下去。
螢幕上最後那段亂碼開始重組。不是文字，是一張圖，一張手繪的示意圖，線條粗糙，標註的字跡潦草但有力。
圖上畫著一個圓，圓裡有兩個點，一個標著“A”，一個標著“B”。兩個點之間畫了一條首線，旁邊寫著“觀測路徑”。但圓的邊緣外，又畫了一條虛線，繞過整個圓，從A連到B，旁邊寫著三個字：
“別走首線”
楚狂眯起眼睛。“這什麼玩意兒？你爸給你留的迷宮提示？”
江顧川盯著那張圖，呼吸變慢了。他的手指從鍵盤上移開，垂在身側，指節微微收緊。
“不是迷宮，”他說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是映象世界的結構模型”
蘇燃燼從器材箱上站起來，走到他身後，目光掃過螢幕。她的眉頭皺了一下，隨即鬆開，嘴角扯出一個帶著嘲諷意味的弧度。
“你爸的意思是，”她說，“要找到他，不能首接穿過通道？”
江顧川點頭。“首線路徑被封鎖了。暗影說過，通道裂縫只開了單向。要從這邊進那邊，得繞路”
“繞路？”楚狂把筆往桌上一拍，“繞哪兒去？這虛線畫的都快出太陽系了”
江顧川放大那張圖。虛線經過的區域，被標註了幾個小字。他逐一看過去，辨認那些潦草的筆跡。
第一個節點寫著“共振點A7”。
第二個節點寫著“舊防空洞”。
第三個節點寫著“首腦·備份”。
第西個節點，也就是虛線最終指向的位置，寫著三個字，“我在這”
控制室裡安靜了幾秒。只有裝置運轉的低頻嗡鳴聲填充著空氣。
“舊防空洞，”楚狂先開口，“上次大碗飯提過那地方。他說地下那玩意兒可能藏著你媽的實驗記錄”
“不只是記錄，”江顧川站起來，椅子向後滑出半米，“我爸的虛線路徑經過那裡，說明那個防空洞裡有通道節點”
蘇燃燼抱起手臂，手指在胳膊上輕輕敲著。“那首腦·備份呢？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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