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安全是最深的陷阱！
我不需要你們懂
我只需要你們看，
看清楚這個站在臺上的人
他不是英雄不是榜樣不是你們要的光
他只是一個不肯順著流的瘋子
哪怕逆流的方向是懸崖
他也跳！”
beat在這一刻戛然而止。
回聲在場館裡撞擊了三次，然後被寂靜吞沒。
江顧川放下話筒。他的胸膛劇烈起伏，汗水浸透了T恤的領口，右手虎口處有血絲滲出來，是指甲掐進肉裡留下的痕跡。
三分鐘。
一分不差。
臺下沒有人鼓掌。
所有人^。*都像被釘在座位上，嘴巴張著，眼睛瞪大，手裡舉著的燈牌歪向一邊。那種沉默不是冷漠，是震撼過頭後的失語。
然後，角落裡有人站了起來。
是個女孩。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衛衣，臉上沒有化妝，眼眶通紅。她舉起雙手，沒有尖叫，沒有歡呼，只是用力地、一下一下地鼓掌。
掌聲像病毒一樣擴散。
第二個人站起來。第三個。第十個。第一百個。
整個體育館像被點燃的火藥桶，轟鳴聲從西面八方壓過來，震得燈光都在晃動。有人喊著他的名字，有人把熒光棒扔向舞臺，有人捂著臉哭了。
江顧川站在聲浪中央。
他面無表情。
他轉身看向側幕。
顧晚寧還站在那裡。她沒有鼓掌，沒有哭，沒有喊。她只是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無聲地說了三個字。
江顧川沒有讀懂她的口型。
但他看見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輕很淺，像冰面上裂開的第一道縫隙。她很快垂下眼睛，轉身消失在陰影裡。
江顧川收回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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