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爸留下的。”大碗飯站在他身後，聲音難得正經，“他知道你會來。”
楚狂繞到另一側，手電筒掃到牆上的一張示意圖。圖上畫著三個同心圓，圓心處標著“共振核心”，外圍一層標註著“映象介面”，最外面只寫了一個字：門。
“江顧川，你爸到底在研究什麼？”楚狂的聲音壓低了幾分，“這不是普通的聲學實驗室。”
江顧川沒回答。他盯著頻譜儀上那組頻率，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一串韻腳——不是刻意想的，是那組數字自己在他腦子裡編織成了節奏。
他張開嘴，對著頻譜儀，低聲唱了出來。
“……繞過所有首線，走彎路的人才聽得見。”
他的聲音在實驗室裡迴盪了一瞬。
然後頻譜儀螢幕突然亮了。
燒焦的電路板牆上，一盞紅燈開始閃爍，頻率越來越快。操作檯正中央的投影儀發出滋啦滋啦的電流聲，一道模糊的光柱打在對面牆上，影像開始成形。
一個年輕女人。
她穿著白大褂，馬尾辮，額前碎髮被汗水黏在皮膚上。背景裡有人在喊什麼，聽不清。她對著鏡頭，嘴唇翕動，聲音斷斷續續，像收音機調頻。
“……別走首線，小川。”
畫面卡頓。
“別走首線。”
再次卡頓。
“他們會在首線上等你。”
影像消失。
投影儀發出一聲尖嘯，燈泡炸了，碎片濺了一地。
整個實驗室陷入死寂。
顧晚寧盯著影像消失的位置，臉色驟變。“那是我媽的聲音——”她脫口而出，隨即聲音猛地收緊，“不對……她不是我見過的媽媽。”
江顧川轉過頭看她。手電筒的光映出她半邊臉，她的表情沒有變化，但眼角在跳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我媽的聲音，”顧晚寧重複了一遍，“但那女人不是我見過的媽媽。”
她伸出手，指向投影儀炸裂的位置。
“她是誰？”
楚狂和大碗飯對視了一眼，誰都沒開口。
蘇燃燼站在牆角，手還搭在頻譜儀上。她的目光落在顧晚寧和江顧川之間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最後只是冷笑一聲。
“有趣。”她說，尾音拖得很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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