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你媽的屁——”
“三秒。”
大碗飯對上他的眼睛，愣了一秒，然後罵了一句髒話，轉身鑽進通風口。
楚狂第二個。
鐵門框架上的螺絲全部崩飛，門板開始從外向內傾斜。江顧川聽見水泥預製板碎裂的聲音，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。
他鬆手了。
門板砸下來的同時，他整個人往右側翻滾，後背著地滑進通風口管道，鐵門砸在入口處的水泥地上，碎石濺了他一身。
整個防空洞都在震動。
通風口內壁的鏽粉簌簌往下掉，嗆得他幾乎睜不開眼。他聽見顧晚寧在管道盡頭喊他的名字，聲音被金屬管壁壓縮成一道尖銳的線。
他往前爬。
西米，暗門還在開著。
他抓住門把手，把自己的身體拖進去，然後用腳勾上門。
暗門合上的瞬間，身後傳來整個B3室天花板塌陷的轟鳴。
走廊裡的燈光慘白，日光燈管嗡嗡作響。
顧晚寧站在三步外，手扶著牆壁，身上全是灰土，但眼睛死死盯著他。
“你他媽瘋了。”
江顧川從地上站起來，拍了拍夾克上的鏽粉，嘴角扯出一個弧度。
“你罵人的樣子還挺好看的。”
顧晚寧轉身就走。
走廊盡頭是一道上了鎖的鐵門，鎖芯是電子密碼鎖，側面刷著綠色的十字標誌。門牌上寫著：“第三人民醫院地下通道·B3接駁口·僅供工作人員通行”。
大碗飯靠在牆上，左手垂在身側，臉色發白，但右手己經把名片翻來覆去看了不下十遍。
“秦嶼。”他把名片上的名字念出來，然後抬頭看向走廊盡頭的電子鎖，“這個人是兒科主任，但他的名片出現在你媽藏東西的鐵盒裡。而且，這張名片是新的。”
“所以他要麼是同夥，要麼是下一個知情者。”楚狂接過話頭，“還有一種可能——他就是第三個孩子現在的監護人。”
蘇燃燼站在電子鎖前，伸手按了一下密碼鍵，螢幕亮了。
六位數密碼。
她回頭看著江顧川。
“你媽有沒有給你留下數字？”
江顧川從夾克裡掏出那張手術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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