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門是用鋼板焊死的，焊點粗糙，像是臨時趕工封上的。
江顧川把手機螢幕貼在鋼板邊緣，沿著焊痕掃了一圈。焊縫歪歪扭扭，有幾處甚至沒焊透，露出拇指寬的縫隙。他把手機探過去，對面一片漆黑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“打通了？”大碗飯在後面問。
“焊死的，”江顧川回身，“但從工藝看，封得很急，像是臨時起意。”
蘇燃燼靠在一堆發黴的紙箱上，翹著二郎腿。她雙手抱胸，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看熱鬧的表情：“所以，你那個假秦嶼同志漏了個洞？”
“更可能，”楚狂蹲在鋼板前，用指節叩了叩，“是他故意焊死的。”
顧晚寧站在角落裡，沒說話。她的手電光掃過滿牆撕毀的照片殘骸，牆上到處是方形的淺色痕跡，比周圍牆面新，那是照片長期覆蓋留下的粉塵印記。至少有五六十張。
她突然開口：“這些照片，本來是誰貼的？”
顧晚舟坐在角落的摺疊床上，一動不動，像是沒聽到。
“我問你，”顧晚寧盯著她，“照片是你貼的，還是蘇晚棠貼的？”
盲眼女人沉默了幾秒，終於偏了偏頭，像是在“看”向顧晚寧的方向。
“你叫顧晚寧，對吧？”她問。
“是。”
“你和你媽媽，”顧晚舟說，“聲音很像。”
這話讓整個避難所安靜了三秒。
江顧川下意識看向顧晚寧，她臉上的表情沒變，但握著手電的手指收緊了幾分。
“我媽媽，”她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是顧家的養女。我清楚。”
顧晚舟點點頭，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這麼說。她沒接話，轉而抬起手指了指天花板：“這些照片，有一部分是晚棠貼的，有一部分是我。後來假秦嶼派人下來搜過一輪，把所有照片都撕了。”
“他找什麼？”江顧川問。
“找我有沒有留證據的照片。”
“那你們怎麼知道他派來的人撕的？”
顧晚舟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。她伸出一根手指，指了指自己的眼眶：“因為那時候，我還能看見。”
蘇燃燼的腿放了下來，身體微微前傾。她盯著顧晚舟，那種看熱鬧的表情收了幾分，眼睛裡多了點別的東西，像是在審視一個危險的同類。
“也就是說，”蘇燃燼慢慢開口，“那時候你己經知道他是假的，知道你姐姐也死了，但你還在這個洞裡躲著？”
“躲著，”顧晚舟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因為我出去了，就會死。這裡至少還有吃的，有水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蘇燃燼語氣變冷，“在這裡坐吃等死？”
“等，”顧晚舟說，“等一個能替我傳話的人。”
“傳什麼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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