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那一晚我真沒睡》第164章 紅繩鎖背面的舟字(1)

作者:線下西裝暴徒·1個月前

錄音棚的頂燈滋啦閃了兩下,江顧川靠在控制檯邊,指尖劃過手機螢幕,微距鏡頭下的畫面被放大到極致。顧晚寧的長命鎖就躺在他掌心,銀質鎖面磨得發亮,可背面的刻痕卻像被什麼東西刻意刮過,只留下半道淺得幾乎看不清的“舟”字殘痕,邊緣還有細微的打磨痕跡。

他抬眼看向站在窗邊的顧晚寧,她正攥著外套下襬,目光落在他手裡的鎖上,指尖微微發白。

“這字被人動過。”江顧川聲音很淡,把手機遞過去,“原來的刻痕更深,現在只剩個尾巴。”

顧晚寧接過手機,螢幕的光映得她臉色發白。她盯著那半道殘痕看了很久,喉結動了動,忽然把手機塞回他手裡,聲音冷得像冰:“關你什麼事。”

可她攥著長命鎖的指節己經泛出青白,鎖頭被她捏得硌進掌心,一句話也不肯再多說。江顧川沒再追問,只是把鎖輕輕放回她外套口袋,指尖碰到她冰涼的手背,她像被燙到似的猛地縮回去,轉身走向角落的磁帶架,背影繃得筆首。

大碗飯蹲在錄音機旁邊,隨身的小刀在磁帶艙門內側颳得沙沙響。他戴著手套的手指摳開一道盲文凹槽,裡面嵌著張指甲蓋大的微型儲存卡,卡面印著一行極小的字:GLFANT-01。

“喲,這玩意兒藏得夠深。”他把卡舉到燈光下,街頭範兒的調調裡帶著點毒舌的笑,“合著除了之前那02號晶片,還有個01號備份?這幫人搞實驗還搞雙保險啊。”

半昏迷的周遠忽然劇烈咳嗽起來,血沫從嘴角溢位來。他掙扎著撐起上半身,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玻璃,顫巍巍地在地板的縫隙裡刻字,玻璃尖劃過水泥地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
江顧川湊過去看,只見歪歪扭扭的七個字:秦嶼把01號樣本換死胎。

空氣像被抽走了。江顧川盯著那行字,腦子裡之前關於三胞胎的推斷瞬間碎成渣。周遠喘著粗氣,眼睛卻亮得嚇人,像是用盡了最後力氣才吐出這句話。

蘇燃燼罵了句“蠢貨”,反手拔掉錄音機的電源。她蹲下來檢查牆角的五線譜,血跡在燈光下泛著暗紅,可當她把手電斜著照過去時,熒光劑寫的字突然顯了出來,一行小字清清楚楚:真正的產床在舊城區拆遷辦檔案室地下二層。

江顧川摸出手機翻自己的出生記錄,上面的醫院地址是城北的老婦幼保健院,和這行字寫的完全對不上。他捏著手機的指節收緊,螢幕的光在眼裡跳得發冷。

楚狂己經接過大碗飯的讀卡器,把01號儲存卡插了進去。螢幕剛亮,一段即時畫面彈了出來。畫面晃得厲害,一個戴手術帽的人站在產床邊,手裡握著把鏽跡斑斑的排水閥扳手,閥門上刻著的左三圈標記,和他之前在排水管裡看到的一模一樣。

產床的白單子上沾著暗色的汙漬,像乾涸了很久的血。那人忽然轉過頭,手術帽下的臉看不清,可他抬手調整扳手的動作,江顧川在夢裡見過無數次。

錄音棚的頂燈又閃了一下,徹底滅了。只有手機螢幕的光還亮著,照得每個人的臉都像蒙了層霜。顧晚寧攥著口袋裡的長命鎖,忽然輕聲說了句:“原來我媽說的‘舟’字,從來不是指船。”

她的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,卻讓江顧川后背一涼。他想起周遠刻的字,想起熒光劑寫的地址,想起儲存卡里那張產床。所有的線都纏在一起,越收越緊,而他們正站在網的正中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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