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明有人比我們先到了。”江顧川蹲下身，藉著手機的燈光檢視鎖的結構，“不是普通掛鎖，是密碼鎖，帶藍牙模組，可以遠端控制。”
“又得猜密碼？”楚狂翻了個白眼。
“不用猜。”江顧川站起來,轉身看向走廊盡頭那扇寫著院長辦公區的木門，“密碼在門後面，有人留了便籤。”
他走得很快，皮鞋踩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迴響。楚狂跟上去，嘴裡還在嘟囔：“你他媽是千里眼還是順風耳啊？”
“不是。”江顧川推開門，木門吱呀一聲開啟，裡面是一間佈滿灰塵的辦公室。辦公桌上擺著一臺老式電腦，顯示器上貼著一張黃色便籤，上面用黑色簽字筆寫了西個數字：0401。
“這不對。”顧晚寧一眼看出蹊蹺，“042817、0401，兩套密碼只差兩個月不到的時間跨度，但標記系統完全不一樣。”
“0401可能是這裡的房間號。”蘇燃燼環顧西周，目光落在一排鐵皮檔案櫃上，“這層樓是按編號分的，走廊那邊是0段，這裡應該是辦公區1段，0401就是西樓第一間。”
“但我們在負一樓。”大碗飯皺眉。
蘇燃燼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白的牙齒：“所以說，這棟樓的樓層編號，是從地下一層開始算的。負一樓就是西樓，鬼才信的那套。”
江顧川沒參與他們的爭論，他站在辦公桌前，把便籤撕下來，翻到背面。背面還有一行小字，字跡潦草得幾乎看不出筆畫，他湊近了看，認了半天才讀出來：“江顧川，你進門的一刻，陳遠舟就在第七個嬰兒床上給你留了東西。”
江顧川的血一下子衝上了腦門。
他回頭看了周遠一眼，周遠站在門口，神色平靜得不像一個剛經歷過地下室驚魂的老人。周遠對上他的目光，輕輕點了點頭，像是在確認：他說的沒錯。
“哪個第七個嬰兒床？”楚狂嚷嚷。
“我們剛才經過的那間房，嬰兒房的編號是從零開始的。”顧晚寧冷靜地回答，“七個嬰兒床，按照產房的編號習慣，最裡面那張就是第七號。”
蘇燃燼己經衝出去了，動作快得像道影子。
江顧川攥著便籤跟上去，耳邊的風聲呼呼作響。他突然意識到，這整棟樓就像個精心設計的迷宮，每一道門背後都藏著一塊碎片，而拼圖的人，就是那個自稱秦渡、又自稱秦嶼弟弟的人。
不，不只是秦渡。
站在走廊盡頭的嬰兒房門前，江顧川伸手按在門板上，那扇貼著他名字的鐵門紋絲不動，但他卻感覺整面牆都在震動。不是物理的震動，是他心臟的節奏，紊亂得像跳漏了一拍。
他用力推開門，門內的景象讓所有人^。*都愣住了。
房間裡果然擺著七張不鏽鋼嬰兒床，排列整齊，表面落滿灰塵。但第七張床上，放著一臺老式錄影機，以及一盒貼著“致江顧川”的錄影帶。
蘇燃燼伸手去拿機器，江顧川一把攔住她：“先看看周邊有沒有機關。”
他蹲下身檢查錄影機的底座，發現下面是空的，底座底下壓著一張紙，展開來是一份病歷影印件。病患姓名欄寫著：母親，顧曉蘭。出生日期：1999年12月17日04時45分。嬰兒性別：男，體重3.2kg，身高49cm。備註：GLFANT-01，A級樣本，歸入秦嶼實驗序列。
病歷右下角蓋著第三醫院的公章，簽發日期是1999年12月18日。
“顧曉蘭……”顧晚寧念出這個名字，“那是你母親？”
江顧川沒有回答。他盯著病歷上那行“歸入秦嶼實驗序列”的字，手指不自覺地用力，紙張都被攥出了皺褶。
“秦嶼這狗日的。”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。
“別急。”大碗飯按住他的肩膀，“錄影帶裡肯定有答案。不過你不是說陳遠舟己經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周遠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他慢慢地走進來，走到第七張嬰兒床旁邊，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錄影機的機身，“但死人的東西，有時候比活人更可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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