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那一晚我真沒睡》第193章 三根頭髮燒成了灰(2)

作者:線下西裝暴徒·1個月前

“你怎麼知道那首歌?”

顧晚寧沒回答他的問題。她自顧自地念出了一句歌詞,聲音輕得像在哼一首搖籃曲:

“別走首線,小川。蘆葦蕩裡有腳印,媽媽的腳印裡藏著一個活人。”

江顧川的瞳孔驟縮。

那是他十七歲寫的詞。第一段verse的收尾句。他當時以為是自己編的,但此刻從顧晚寧嘴裡念出來,每個字都像在敲他的脊樑骨,這不是他寫的詞。

這是植入的。秦嶼把這段詞嵌在了他的verse節奏型裡,用十七歲那年的腦電波頻率,刻進了他的記憶深處。

“她不是你媽,”白洛川的聲音從控制檯後傳來,“她在唸你母親的遺言。”

江顧川轉頭看他。

白洛川把柺杖橫過來,擰開把手,從柺杖空心內腔裡倒出一盤微型磁帶,磁帶標籤上印著一行字:江晚棠·1999.12.17·腦電波轉錄·第三通道。

“你媽叫江晚棠。蘇晚棠是她妹妹。顧晚寧的母親,是你的小姨。”

控制室的監聽音箱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。不是次聲波干擾,是有人在調音臺外接頻道里攥碎了話筒。墨隱淵的呼吸聲從嘯叫間隙漏出來,粗重,急促,像一頭被逼到牆角的困獸。

“白洛川,你再多說一個字,”

“墨隱淵,你媽叫沈聽瀾,”白洛川說,“她躺在B3-14手術檯上那天晚上,秦嶼用她的腦電波做了一件事,他把沈聽瀾對兒子的所有記憶,刻進了一盤磁帶裡。那盤磁帶,就是你十六歲在晚音酒店錄的那首處女作。”

沉默。

整個地下三層陷入了徹底的沉默。

江顧川感覺到顧晚寧的手從他手腕上滑落。她的體溫己經降到了冰點,但你眼神里忽然有了一絲焦距,不是看向他,而是看向控制室角落裡那臺老式開盤錄音機。

錄音機的碟片開始轉動。

不是有人在操作,是白洛川剛才敲柺杖的三聲,激活了第三臺索尼TCD-D8,那臺藏在錄音棚夾層裡的隨身帶,和江顧川十七歲那臺、陳默扔來的那臺,是同一批次的三臺裝置。三臺裝置同時播放了同一段倒放音軌。

秦嶼的聲音從三臺裝置裡同時傳出來,三段倒放音軌合成一段完整的人聲:

“墨隱淵,你媽媽錄給你的歌,藏在晚音酒店地下三層0317號保險櫃的夾層裡。密碼是你十六歲生日那天,你在錄音棚裡唱的第一句歌詞。”

墨隱淵的呼吸聲消失了。

整個頻道里只剩下次聲波發生器低頻嗡鳴的背景噪音。

然後,一聲輕微的咔噠聲從調音臺傳來,那是墨隱淵切斷了外接頻道的訊號。

陳默從管道里爬出來的時候,手裡還攥著那三根頭髮。他攤開掌心,頭髮己經在體溫裡燒成了灰,黑色灰燼裡夾著一絲銀白,是母本頭髮中混著的白髮。

“墨隱淵他媽有少白頭,”陳默說,“秦嶼當年採集母本備份的時候,特意挑了三根帶白髮的。因為白髮裡的黑色素缺失,腦電波更容易附著。”

他把灰燼倒進培養皿裡,推給江顧川。

“你媽的遺言藏在第三段副歌的倒放裡。墨隱淵他媽的記憶藏在他十六歲處女作的正放裡。秦嶼把兩個家庭的秘密,刻在了兩個少年的聲音裡。”

“代價呢?”江顧川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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