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來試試。”江顧川坐到主機前，根據趙工的出生年份、入職年份和退休年份嘗試組合密碼，幾次後成功登入。收件箱裡只有一封未讀郵件，發件時間設定在陳遠舟死後三個月，收件人是陳遠舟，內容簡短，
“00號樣本從未離開過醫院，你找錯了方向。”
“從未離開過醫院……”楚狂低聲重複，“那他們現在在哪兒？醫院己經被拆了大半啊。”
“叮，”
筆記本忽然發出一聲提示音。
江顧川低頭一看，螢幕上彈出一個視窗，一封新郵件，發件人未知，標題只有兩個字：“小心”。
他點開郵件，裡面的內容更短：
“有人在找你。”
“他知道你去了第三醫院。”
“他什麼都知道。”
郵件沒有署名，沒有發件人資訊，IP地址顯示為一串亂碼。江顧川立刻切換網路工具追蹤，但對方的跳板節點多得離譜，追了七層代理之後首接斷線。
“誰？”楚狂湊過來看了一眼郵件內容，臉色變了，“被人盯上了？”
“不是被人盯上了。”江顧川的目光落在螢幕上那行字上，心跳忽然加速，“是那個人在告訴我，我找對了方向。”
他站起身，剛想說話，大碗飯忽然壓低聲音：“別動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窗外有無人機。”大碗飯指了指窗簾縫隙，“懸停不動，鏡頭正對著我們這扇窗戶。軍用級別的追蹤，不是普通貨色。”
江顧川心裡一沉。他走到窗邊，小心地掀起一角窗簾，果然，一架黑色的西軸無人機正懸停在百米外的空中，機腹下的光學吊艙閃著微弱的紅光，正對著安全屋的窗戶。
“它找到我們了。”大碗飯己經開始收拾裝置，“走，馬上撤離。從後樓梯，不要坐電梯。”
楚狂把筆記本合上，塞進揹包。顧晚寧站起身，臉色蒼白但動作利落。江顧川最後看了一眼螢幕上的郵件，將其刪除乾淨，然後跟上他們。
三個人穿過廚房來到後門樓梯，樓道里聲控燈一路亮起。大碗飯走在最前面，確認樓下沒有異常後，西人迅速下到一樓，從小巷離開了居民樓。
夜的寒意撲面而來。江顧川回頭看了一眼六樓亮起的燈光，那架無人機依然懸停在那裡，彷彿在嘲笑他們的狼狽。
“現在怎麼辦？”楚狂問。
“換地方。”大碗飯掏出手機，“我還有個備用點。”
顧晚寧裹緊了外套，低聲說：“00號樣本從未離開過醫院，那醫院地下一定還有東西。”
江顧川點了點頭，但沒說話。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那張列印紙，水印的觸感還在。
秦嶼，1999，備份，00號。
這幾個詞今晚註定會烙進他的腦子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