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比咱們先來過。”大碗飯也蹲下來,看了看那排腳印,“而且是從咱們這個方向往外面走的。”
意味著有人從檔案室出發,透過這條通道離開了。
就在今天。
楚狂臉色變了:“你是說,有個咱們不認識的人,比咱們先一步進了那個檔案室,翻完東西,然後從這兒溜了?”
“而且沒留下任何明顯的盜取痕跡。”江顧川站起身,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,“膠片還在,資料櫃裡那些資料夾也還在。那個人不是來偷東西的。”
“那是來幹嘛的?”
江顧川沒回答。他的腦海裡浮現出陳晨的臉,那個在火場裡出現、指引他們找到這裡、又憑空消失的女孩。
她來過。
她看了那些資料,留下了膠片和線索,然後從這裡走了。
“快走。”他壓下心頭泛起的寒意,推了一把前面的顧晚寧。
通道在拐過三個彎後開始變寬,牆壁從水泥變成了白色瓷磚,地面也乾淨了許多,顯然己經進入隔壁殯儀館的區域。大碗飯在一扇門前停下,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,然後輕輕推開一條縫。
門外是個雜物間,堆著拖把、水桶和消毒液。透過門縫能看到走廊盡頭的燈光,以及一個掛在牆上的標誌牌,“一號告別廳”。
殯儀館還在運營。現在是晚上九點多,按理說早就過了告別時間,但走廊裡隱約傳來人的說話聲。
大碗飯回頭比了個噤聲的手勢,悄無聲息地鑽出雜物間。江顧川和顧晚寧緊隨其後,楚狂斷後,順手把門輕輕帶上。
他們貼著牆壁迅速穿過走廊,拐進通往主樓的通道。這個時間段殯儀館的工作人員不多,但偶爾還是有保安走動,他們必須避開監控探頭。
“三號火化爐在後院,獨立區域。”大碗飯壓低聲音,“我以前拍過那個爐子,老式的,己經停用好幾年了,但沒拆。”
“跟另一個線索對上了。”江顧川摸了摸揹包裡的膠片,“膠片的座標也是指那兒。”
“兩種可能。”大碗飯一邊快速穿過後院通道,一邊說,“一是有人在00號死後,把什麼東西藏在那爐子裡了。二,”
“二是什麼?”楚狂問。
“二,那個爐子本身就是個入口。”大碗飯在一扇生鏽的鐵門前停下,“通往真正的地下。”
鐵門上掛著鏈條鎖,但鎖鏈己經被人鉸斷了,斷口嶄新,鋥亮的金屬茬口在手電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顧晚寧伸手摸了摸那斷口:“也是今天。”
江顧川推開鐵門,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外面是個不大的院子,地面鋪著灰色的水泥磚,西周是兩米多高的圍牆。院子正中央,孤零零地立著一個方形的水泥臺,上面架著一座老式火化爐。
爐門緊閉,爐體上用紅漆寫著,“三號”。
楚狂眯著眼打量了半天:“這玩意兒看著怎麼像個棺材?”
“它就是。”大碗飯走到爐前,敲了敲爐壁,“這種老式火化爐,爐膛分兩層,上層燒遺體,下層收集骨灰。但據說也有人在下層藏東西,利用高溫消毒,比保險櫃還安全。”
江顧川繞著爐體走了一圈,爐門的把手非常乾淨,沒有灰塵,顯然是最近被人轉動過。他蹲下來,在爐門底部的縫隙裡發現了一根頭髮,黑色的,很長,女人的。
他伸手去撿那根頭髮,指尖剛觸到它,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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