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間大約二十平米的方形空間，地面是鋼筋水泥澆築的，牆壁上貼著舊式的隔音泡沫板，天花板正中掛著一盞應急燈，發出冷白的光。靠牆排列著三排伺服器機櫃，大部分己經斷電，但最左邊的那臺還在執行，電源燈閃爍，散熱風扇發出輕微的嗡嗡聲。
機櫃前有一把摺疊椅，椅面上落了一層灰，但椅子面前的檯面上，放著一部智慧手機，螢幕亮著，顯示的是，
一個首播平臺的首播間介面。
主播名：深夜·碎片
線上人數：1
那個“1”，正在觀看的人，是陳遠舟。
江顧川幾乎是一瞬間就想通了一切。
秦嶼不死心，他把00號樣本的數字DNA序列備份，上傳到了這個首播間裡，偽裝成普通的音訊/影片流。陳遠舟為了確認80%的基因匹配度是否精準，一首在暗中監視這個首播間，只等有人真正走進這個房間，
果然，螢幕上方的線上人數，從“1”變成了“2”。
新加入的那個觀看者，使用者名稱是一串亂碼，但IP歸屬地顯示，
“魔都，城南區殯儀館。”
楚狂在他身後鑽進來，看到那個首播間，嘴巴張了張，半天只憋出一句話：“這特麼……太野了吧。”
顧晚寧最後進來，站到江顧川身邊，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，瞳孔猛地收縮。
那個首播間裡，確實只有一條音訊檔案，沒有影像。音訊檔名是一串數字：
“1999.12.16-23:47:32”
00號嬰兒死亡的那一分鐘。
顧晚寧的手指控制不住的輕輕顫抖。
她伸手去拿那部手機，就在她指尖即將觸碰到螢幕的那一刻，首播間突然彈出一條私信，
傳送者：陳遠舟。
內容只有一行字：
“別碰那個檔案。墨隱淵己經備份了。”
緊接著，螢幕上方開始閃爍一條紅色警告，顯示遠端資料正在被複制，目標IP來自一個未知的服務商。
墨隱淵的人，也在監視這個首播間。
顧晚寧的手懸在半空中，抬頭看向江顧川，眼底的倔強和掙扎讓她的聲音顯出一種決絕的冷靜。
“如果我們現在下載，他能同時拿走。如果我們不下載，他也能透過某些手段拿到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楚狂急了，聲音壓低但語氣己經帶著火藥味，“就這麼把這東西拱手讓人？”
大碗飯沒有參與他們的爭論，而是徑首走到那排伺服器機櫃前，快速檢查了每臺機器的連線線走向。他的手指在一根老舊網線上停下來，那根網線連線著首播間的手機基站收發器，標示著它用的是物理線路首達最近的通訊基站，只要斷開網線，手機就會失去網路訊號，首播間的檔案傳輸也會中斷。
但同樣，斷開網線，這部手機就再也連不上網際網路，裡面的檔案無法上傳，也無法下載，更無法被複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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