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碼盤的紅燈閃了一下，沒開。
“六位。”楚狂提醒，“03:15是西位。你少按了。”
“他可能不是首接輸時間。”大碗飯在門口說，“把每個數字當成單獨的，0-3-1-5-0-0。或者倒過來。”
江顧川重新輸入：0-3-1-5-0-0。
紅燈又閃了一下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了。己經能聽到岔路口方向有人壓著嗓子在喊：“熒光粉，他們就在前面！”
“再試一次。”顧晚寧說。她的聲音恢復了幾分冷靜，但江顧川注意到她按在保險箱上的拇指在微微發抖。
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凍存編號GLC-00。
保險箱編號B3-14-00。
編號系統有統一的分類邏輯。如果00代表的是同一件事，
“14。”他說，“B3-14-00裡的14。”
他轉動密碼盤：0-3-1-5-1-4。
機械女聲再次響起，但這次說的是：“密碼正確。請旋轉鑰匙。”
江顧川握住那把生鏽的銅鑰匙，用力往右一擰。
鎖芯彈開的聲音很清脆。
保險箱的門彈開一條縫，一股陳腐的氣體從裡面湧出來，帶著福爾馬林和舊紙張的味道。
“開了。”楚狂壓低聲音，“快看裡面有什麼。”
顧晚寧伸手拉開保險箱門。
裡面只有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信封上沒寫收件人，只印著一個紅色的戳，第三醫院檔案室，歸檔日期1999年12月17日。
信封沒封口。
顧晚寧抽出裡面的東西，一沓照片，約莫十來張。
第一張照片上，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抱著個嬰兒，站在寫著“新生兒監護室”的牌子前。嬰兒頭上戴著眼罩，身上連著至少三根管子。
照片背面寫著：00號，1999.12.16 23:47，出生後首次生命體徵監測。
第二張照片是特寫。嬰兒的右手腕上戴著一個藍色手環，手環上印著三行字：
GLC-00
1999.12.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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