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秦醫生沒說謊。”那人把隨身聽按停,耳機線隨手揣進口袋,“備份這事兒,不止用在嬰兒身上。”
顧晚寧下意識抓住江顧川的手臂。
她的指尖冰冷,但聲音還算平穩:“你的克隆體?”
“更正一下。”那人舉起右手食指搖了搖,“我是原版,他是克隆體。只不過秦醫生當年覺得我太完美了,才又複製了一個他。”
楚狂的刀己經握在手裡了。
大飛從岔路口退回來,手裡攥著最後兩個熒光棒,但沒掰亮。
“別急。”那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,朝江顧川的方向遞過來,“先看看這個,再決定要不要動手。”
照片上是個嬰兒。
嬰兒手腕上戴著塑膠手環,上面印著一行編碼:GLC-00。
手環下方還有一行小字,用黑色馬克筆手寫的:
“2000.12.16 23:47 死亡確認”
但嬰兒的眼睛是睜著的。
瞳孔在閃光燈下反射出詭異的金褐色光斑。
“00號嬰兒沒死。”那人把照片翻過來,背面貼著一份泛黃的病歷影印件,“死的是第一代克隆體。真正的00號,現在站在你面前。”
他把帽子摘下來。
整張臉暴露在熒光棒的冷光裡。
跟江顧川一模一樣的五官,但右眼角下方多了一道三釐米長的疤痕,疤痕邊緣還有沒癒合的灼燒傷痕。
“秦嶼給你做過移植手術?”顧晚寧的聲音驟然拔高,“移植了什麼?”
那人沒回答。
只是把右手舉起來,慢慢拉開衝鋒衣的拉鍊。
鎖骨下方,一道橫貫胸腔的手術切口還貼著無菌敷料,敷料邊緣滲出一圈淡黃色的組織液。
“子宮移植。”他說,“秦嶼把顧晚寧生母的子宮,植進了我腹腔。”
話音落地的瞬間,管道深處再次響起腳步聲。
這次的節奏不一樣。
是三個人。
而且踩的節拍,跟剛才那首《逆日記》的副歌一模一樣。
楚狂把刀橫在身前:“你們到底來了多少人?”
那人笑了笑,把衝鋒衣拉鍊重新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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