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他不知道秦嶼在2001年做的那臺手術。”
“什麼手術?”
陳晨沒有回答。
她只是從牛皮紙袋裡抽出最後一樣東西。
一張手術記錄。
紙張泛黃,邊緣捲曲,但墨藍色的印刷字跡依然清晰。手術名稱一欄寫著:活體子宮移植術。患者:陳晨。手術日期:2001年12月24日。
備註欄裡用鋼筆手寫了一行小字:
備份不在管中,不在硬盤裡。備份在母體的子宮裡。只有能孕育00號的人,才是真正的備份。
顧晚寧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“你不是克隆體。”她盯著陳晨,“你是,”
“我是載體。”陳晨把那頁手術記錄推到她面前,“秦嶼把00號的子宮內膜組織移植到了我體內。他沒有克隆我,他只是在我身體裡製造了一個可以孕育克隆體的子宮。那個子宮裡植入的晶片,儲存著00號的基因序列。如果有一天有人能用你的DNA解鎖晶片,那個子宮就會啟動移植程式,把00號的胚胎首接種進我的體內。”
她的聲音在最後幾個字上顫抖了一下。
“我會死。晶片自毀,迷走神經燒斷。但00號的胚胎會在我體內繼續發育。醫生說,只要西十分鐘內做剖腹取出,胚胎就能存活。”
顧晚寧握住吧檯邊緣的手指僵在那裡。
樓下忽然傳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。
江顧川的聲音比剛才更近了,就在樓梯口:“顧晚寧!老周的人開始往三樓樓梯井移動,他們好像發現我們了,你還有兩分鐘,最多兩分鐘!”
顧晚寧沒有回答。
她只是盯著陳晨的眼睛,在昏暗的光線裡,在陳晨腹部那道陳舊疤痕映出的微妙輪廓裡,在她自己腦海裡翻湧的無數個問號裡,忽然抓住了其中一個最不合理的細節。
“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?”
陳晨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秦嶼的手術記錄裡,”
“手術記錄上只寫了手術名稱和備註。”顧晚寧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冷,“沒有胚胎移植程式說明,沒有晶片啟用機制,沒有定時炸彈的倒計時。
你怎麼知道晶片會在啟動後殺死你?你怎麼知道胚胎需要體外培養?你怎麼知道B3-14是接收端?”
她每問一句,陳晨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“這些資訊,是誰告訴你的?”
陳晨張了張嘴。
就在這個瞬間,顧晚寧的手機忽然響了。
不是簡訊。是來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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