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轉過頭，看著那扇搖搖欲墜的門，然後又看向江顧川：“我還有一個秘密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秦嶼的伺服器不在舊教堂。”他說，“那只是個偽裝。真正的伺服器，在B3-14手術室正下方三十米。那裡有一個恆溫艙，儲存著所有00號樣本的基因序列和實驗記錄。”
撞擊聲越來越響。
“你為什麼現在才說？”江顧川問。
“因為我今天才確定。”陳默攤開手掌，掌心躺著那塊剛從臉上撕下來的假皮膚。皮膚內側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微小的文字，“這是他給我植入的加密指令。上面寫著：只在第三代備份載體出現時，才能公開伺服器位置。”
“第三代備份載體。”顧晚寧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聲音很輕。
撞擊聲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刺耳的金屬切割聲。
江顧川看了一眼手機螢幕，還剩三十一分鐘。
“走。”他抓住顧晚寧的手腕，往樓梯口走去。
陳默跟在後面，邊走邊說：“你們下去之後，我會把B2通往B3的通道炸掉。當年放火的時候，秦嶼在地下埋了炸藥，一首沒引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顧晚寧停下腳步。
陳默笑了笑：“我欠他的，今天還。”
切割聲停了，防火門發出一聲巨響，然後是人聲和腳步聲。
“走！”陳默一把推開江顧川，轉身衝向走廊盡頭。
江顧川拉著顧晚寧衝下樓梯，身後傳來一聲動靜不小的巨響。整棟樓都在震動，牆皮剝落，混凝土碎塊從頭頂砸下來。
煙霧中，B2層的燈光全部熄滅。
江顧川開啟手機手電筒，照亮了B3層的走廊。這裡比上面更冷，空氣中瀰漫著福爾馬林的味道。走廊兩旁的房間門都關著，每扇門上貼著一個編號。
B3-01。B3-02。B3-03。
他們一扇一扇地找過去，腳步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。
B3-10。B3-11。B3-12。
顧晚寧突然停下腳步。
“聽。”她說。
江顧川也聽到了，走廊盡頭，傳來一陣很輕的聲音。
像是有人在唱歌。
那是一首生日歌。
聲音很稚嫩，帶著五歲孩子特有的口齒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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