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備份是我自己。”
陳默的聲音突然從對講機裡插進來，訊號很差，聲音像被撕成碎片又重新拼接：“晚在酒店地下三層...我爬到一半...管道里有東西...不是老周的人...是...”
對講機裡傳來一聲尖銳的電子干擾。
然後斷了。
顧晚寧一把搶過對講機：“陳默！陳默你還在嗎！”
只有雜音。
大碗飯的聲音接進來，喘息很重：“別喊了。管道里有訊號遮蔽器，比老周外圍佈設的功率大十倍。我剛切進備用頻段，陳默沒事，但他爬的那個方向被人堵住了。”
“堵住他的是誰？”
大碗飯沉默了兩秒。
“聽腳步聲的節奏...不是警察。是踩著你鼓點走路的那批人。”
楚狂在頻道里罵了一句髒話。
江顧川卻笑了。
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沒笑，嘴角往上扯。他從衝鋒衣內袋掏出那臺諾基亞3310，撥通陳晨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接通。
陳晨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：“我在。晶片倒計時13分09秒。”
“你弟弟在管道里被人堵了。堵他的人踩著我的鼓點走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晨說，“他剛才用諾基亞發過簡訊給我。”
“他說什麼？”
陳晨停頓了一下。
“他說對不起。”
然後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響，像是陳晨把手機放在桌上，然後拿起什麼東西。
“他在簡訊裡交代了一件事。”陳晨的聲音忽然變輕了，“秦嶼錄音裡說的‘晚在酒店’，不是地址。是時間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晚在酒店西個字裡，‘晚’是夜晚，‘在’是存在，‘酒店’是地點。但秦嶼當年教我們姐弟識字的時候，用的是藏頭拆字法，‘晚在酒店’拆開重組，應該是‘日免人才水酉白店’。”
江顧川的手機差點滑出手心。
“陳晨，”
“日免合為‘晚’的去日，人才合為‘在’的去土，水酉合為‘酒’的去酉，白店合為‘店’的去廣。重新組合，”她的聲音在發抖，但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憤怒，“，就是‘人才日免水酉白店’。再拆一次，是‘在晚音酒店’。”
江顧川握住手機的五根手指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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