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晚寧先開口。
“媽留下的鑰匙,我還沒開啟那櫃子。一起去?”
楚狂盯著她看了五秒,突然笑出聲,帶著鼻音的笑,像被人掐著脖子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
“媽的,所以你在節目裡懟我那些話,全是姐弟互毆?”
“……那不叫懟。”
“你讓我在臺上變臉面具卡鼻樑上。”
“那是你自己沒戴好。”
“你還說我flow老套。”
“那確實是老套。”
大碗飯在旁邊樂得首拍大腿。
錄音機裡突然傳來一陣電流雜音。
所有人同時看向那臺老式開盤錄音機。第二盤隱藏磁帶還在走帶,但聲音變了,不再是老頭的聲音,而是一段被嚴重壓縮的音訊,像是從某個極遠的距離錄下來的。
江顧川走到錄音機前,把耳朵湊近外放喇叭。
音訊裡有人在說話,但被壓得很低,幾乎被底噪淹沒。他聽了五秒,抬起頭。
“是即時訊號。”他說,“有人在用老頭的頻道發訊息。”
顧長柏快步走過來,從口袋裡掏出一副老式監聽耳機,插進錄音機的耳機孔。他聽了幾秒,臉色變了。
“是龍城孤兒院的地址。”他摘下耳機,“音訊在迴圈播放同一個座標,訊號源不在研究所。”
“在哪?”江顧川問。
顧長柏抬頭看他,眼睛裡第一次露出恐懼。
“在我們來的路上。有人跟過來了。”
錄音棚的燈突然滅了。
不是跳閘那種瞬間全黑,而是一盞一盞按順序熄滅,從走廊方向往錄音棚推進,像是有人在一路關燈走過來。
黑暗中只有開盤錄音機的磁帶還在轉動,發出細碎的機械聲響。
楚狂在黑暗裡開口,聲音恢復了平日那副什麼都不在乎的腔調。
“所以現在是你那首破verse把老頭的小弟招來了?”
“是我爸的verse。”江顧川的聲音從錄音機方向傳來,帶著一絲得意,“而且我把第九小節改成了求救訊號,往外播了整整五分鐘。”
“……你剛才怎麼不說?”
“你們在認親,氣氛挺好的,我不忍心打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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