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那一晚我真沒睡》第202章 膠片第三行字燒穿了(2)

作者:線下西裝暴徒·1個月前

你爸上臺前三秒才發現beat有問題,但首播己經開始,他沒法叫停。

那是組織第一次用說唱比賽做聲紋採集實驗。臺上的選手越投入,採集的腦電波資料就越完整。你爸那場的資料被錄了三份,一份進了組織的備份伺服器,一份被墨隱淵母親偷偷銷燬,第三份,我藏在了你十七歲那首verse的倒放軌裡。

你沒發現對吧?那就對了。

備份啟用需要兩個條件:雙子星共振,第三軌播放。

比賽那天你會聽見自己的歌裡多出不屬於你的頻率,別慌,那是你爸當年幫你攔下來的東西。至於顧晚寧報名表的事,是我替她報的。1999年12月17日凌晨,我把兩份報名表塞進了地下通道的通風井,墨隱淵的人只偷走了你的。

該唱的歌還沒唱完。該砸的場子一個別留。

秦嶼”

江顧川讀完信,把銅版紙翻過來展開,一張地下說唱大賽報名表,紙張己經泛黃,但抬頭印的很清楚:“龍城第一屆地下說唱爭霸賽·參賽者報名表·1999”。表格右下角蓋了一個圓形鋼印,印文是“龍城地下音樂聯合”。

參賽者簽名欄空空蕩蕩,本該填名字的地方只蓋了一個血手印。手印很小,紋路完整,中指比其他手指長了一截,掌心有一個凹陷,傷口癒合後留下的疤痕。

顧晚寧盯著那個血手印,忽然把左手從口袋裡抽出來,翻面,攤平在報名表旁邊。她的掌心也有一道凹陷的疤痕,位置、形狀完全吻合。不是她的傷,是她出生就被切掉的胎記,病歷本里拍過照,那片皮膚的顏色比周圍淺一截。

大碗飯把撬棍往地上一戳。“那是你?”

“不是我,”顧晚寧的聲音發緊,像被人掐著嗓子,“是我媽的。我出生那天她簽完這張表就進產房了。”

江顧川把報名表翻過來。背面還有字,用鋼筆寫的,筆跡與秦嶼不同,更秀氣,橫筆有點發抖:

“晚亭:秦醫生剛拿給我一份報名表,說顧家的大女兒也要參加,讓我一起籤。她說要跟你唱同一首歌,你寫的那首《軌跡》。我沒告訴她你還沒寫完。等我出院就幫你把副歌補上。

棠”

顧晚寧蹲在地上,伸手去碰報名表上的血手印,手指剛碰到紙面就縮了回來,像被燙了一下。她站起來,轉過身背對著所有人,肩膀繃得很緊。

控制室的座機響了。

鈴聲透過樓道傳下來的,在空曠的地下走道里疊出一層迴響。白老拄著柺杖走回樓梯間,大碗飯跟了上去,只剩江顧川和顧晚寧留在洗衣房裡。

鈴響到第西聲時停了。

三十秒後,大碗飯在樓梯間喊了一聲。“墨隱淵打的!打到前臺讓轉控制室,說他要跑路!”

江顧川把信摺好塞進外套內袋,拿著報名表和防水紙交給顧晚寧。“收著。”

“你信那個叫秦嶼的?”顧晚寧接過膜,沒抬頭。

“那封信己經告訴了我父親當年幫我攔下了什麼,我總不能說我不信。”江顧川關好鐵皮箱子起身,語氣懶洋洋的,但把報名表塞進她手裡。“你收著,是你媽的遺書。”

她終於抬起頭,眼眶是紅的,但沒哭。
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洗衣房。江顧川在走廊裡停了一步,回頭看了一眼牆上那片五線譜,那個多出來的附點音符在日光燈下像一隻閉著的眼睛。

大碗飯從上頭下來,表情有點古怪。“墨隱淵說他要去港島,找林素問留下的東西。說暫時停戰,但臨走前給‘老傢伙’打了電話,組織的首腦,他己經派人來龍城了。”

“派了多少?”

“他沒說,就說那老傢伙是你爸當年的對手,你的爺父輩都是唱這首歌長大的。”大碗飯看了江顧川一眼,“哦對了,他還補了一句,‘你爸當年也報過這個比賽’,老頭手裡還有一份報名表,簽字欄上寫的是你爸的名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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