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顧川正要上前，牆裡那臺開盤機忽然自己停了，然後自動倒帶，倒到底，放出來。
這一次，江隱川的聲音沉了下去，一個字一個字，像從牙縫裡往外擠：
“清音”
“你媽埋在你嗓子裡的，不是鑰匙”
“是鎖”
“你叔叔還在牆裡。放他出來，組織就贏了”
林清音站在原地，臉色在藍光裡白了一度，沒說話。
就在這時，顧晚寧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：“你們看那臺機器的燈”
所有人都看過去。牆裡那臺開盤機的電源燈，以一種固定的節奏明滅：三短，一長，三短。
“跟姜如初手機上那個倒計時，一個節奏，”顧晚寧說，“車上我盯了一路，錯不了”
江顧川的太陽穴跳了一下。
那不是囚籠。那是引信。牆裡這臺機器不是關人的地方，是組織埋在牆裡的引信，燈閃得越規律，引信燒得越準。第二道門一旦全開，牆裡那個活口就會被組織一口咬住，三十年沒動過的活口，誰也捨不得放。
他回頭看林清音。她剛唱完那一下，嗓子就啞透了，呼吸都帶著熱氣。顧晚寧從兜裡摸出一瓶水遞過去，她接過來喝了一口，嚥下去的時候喉嚨輕輕抽了一下。
“別讓清音開門，會燒，”江顧川低聲重複，“你爸說的。燒的不是門，是你嗓子”
林清音沒接話。
“那鎖，怎麼上？”江顧川問。
“唱回去，”林清音啞著嗓子說，“缺的那個音，誰缺的，誰補回去。補回給牆裡聽，鎖就上上了”
江顧川看向楚狂。
楚狂盯著那道門縫，臉在藍光裡忽明忽暗。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：“裡面……有人喊我小名”
“正因為裡面有人，才更不能開，”江顧川說，“開了，他就不是你的了”
楚狂的喉結滾了一下。他走到牆前，對著那道門縫，把那個懸了二十幾年的“大”字，補唱了出來。
這一回，那個音是實打實的。
牆裡的開盤機發出一聲細響。門縫緩緩合攏，金屬鎖舌咔噠一聲彈進去。第二道門，鎖死了。
屋裡的空氣像被人抽走了一截。
楚狂背對著所有人站在牆前，沒動。江顧川看著他的背影，心裡有個念頭壓不下去，那臺機器裡的聲音，不會就這麼結束。
果然。牆裡那臺開盤機又自己動了。
倒帶。倒到底。放。
先是一段女人的哼唱。清音母親的調子，隔著二十幾年的底噪，輕得像從水底下浮上來。她哼的正是那首兒歌，哼到第三句，第三拍，那個被摳掉的音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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