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敘川起身去開窗，又把那張名片拿起來，沒看一眼，首接丟進了碎紙機。
週三上午，許冉又來了。
這回她換了一身黑色的小香風套裝，頭髮紮成低馬尾，看起來比上次溫和了不少。
她站在辦公室門口，手裡端著一杯咖啡，“江檢察官，我辦事，剛好路過檢察院，給你帶了杯咖啡。”
江敘川從電腦屏幕後面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然後又低下去，“不用了，謝謝。我喝水。”
許冉把咖啡放在他辦公桌旁邊的矮櫃上，“放著吧，萬一想喝呢。”
她又往旁邊看了一眼，目光落在辦公桌一角的那張照片上。
那是一個小相框，照片裡夏知知穿著一件白色的毛衣，坐在沙發上笑，陽光從側面照過來，照得她整個人都在發光。
許冉看了兩秒，“這是你女朋友？挺漂亮的。”
江敘川終於放下滑鼠，往椅背上一靠，正視著她，“許女士，上週你說過的話，我提醒你一次。我有女朋友，而且感情很穩定。
你來找我如果是為了案子，請帶著律師一起；如果不是，我需要提醒你，頻繁以私人名義接觸辦案人員，對案子本身沒有任何好處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在說：你給老子滾。
許冉的笑容終於有點掛不住了。
她站在那兒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什麼也沒說，轉過身走了。
那杯咖啡留在矮櫃上，一首到下午下班也沒被人碰過，最後被清潔衛生的阿姨丟到了垃圾桶。
然後江敘川打電話給何浩，許冉的案件讓他幫忙跟進。
何浩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了，咱們江檢這是又讓爛桃花纏上了。
立馬連連應好，畢竟舉手之事。
周西下午，江敘川接到前臺電話，說有一位許女士送了東西過來放在門衛處。
他下樓去看，是一個紙袋，裡面裝著一條黑色的圍巾，吊牌還在，附了一張便籤，上面寫著“天冷，注意保暖”。
江敘川把圍巾原樣放回紙袋，交給前臺，“麻煩退回去，就說不收。”
前臺的小姑娘有點為難，“江檢，人家送來的時候說了，如果退回去她就天天送……”
江敘川無語了，“那就放失物招領處。”
週五早上，江敘川剛到辦公室，桌上的電話就響了。
他接起來，聽筒裡傳來許冉的聲音，比之前幾次都急切：“江檢察官，為什麼我的案子換人跟進了？我昨天接到電話，說以後由另一位檢察官負責，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江敘川把話筒拿得離遠一些：“許女士，這是院裡正常的工作調整。新接手的同事業務能力很好，你可以放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