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選的是江邊一家粵菜館，臨窗的包間能看到江面上緩緩移動的遊船和兩岸漸次亮起的燈火。
菜色清淡，白切雞、清蒸鱸魚、蝦餃皇、白灼芥蘭、豉油皇焗大蝦，一鍋熱氣騰騰的冬瓜薏米老鴨湯，都是不辣不油膩的家常味道，正好給下午運動了一場的身體緩緩勁。
西個人圍桌而坐，沈書瑤先夾了一隻蝦餃咬了一口，滿足地眯起眼睛，然後轉頭看向季嶼森，“你那個無人機專案，最近還在跟嗎？”
“在跟。”季嶼森給她添了一碗湯，語氣隨意，“上週剛過完二輪盡調，月底籤協議。”
江敘川聽到這個話題，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，“你投的那家公司，是做工業巡檢的那個？”
“嗯，做電力巡檢和光伏板檢測的。”季嶼森端杯喝了口茶，“技術團隊是從大疆出來的，演算法底子不錯，客戶也有幾個省網公司在對接。你要是有興趣，我可以把盡調報告發你看看。”
“行。”江敘川點了點頭，“回頭我看看。”
“檢察官大哥，你還做投資？”沈書瑤偏頭看他，有些意外，“你不是人民檢察官嗎？”
“是檢察官，但不影響做點別的事。”江敘川夾了一塊白切雞放在夏知知碗裡，“季嶼森那邊有合適的專案，有時候會跟著投一點。”
沈書瑤又順著話頭接了一句，“檢察官大哥這身份，投什麼專案不會有人覺得你有利益衝突嗎？”
季嶼森替江敘川回答了：“他投的都是我這邊己經過完盡調的，他自己全程不參與盡調和管理，就出錢。”
他看了江敘川一眼，“而且他投的基本都是那種不涉及他工作領域的。”
江敘川點了點頭，“股權代持，季嶼森代持。合規的，院裡報備過。”
沈書瑤“哦”了一聲，表示懂了，隨即又感慨道：“你們倆還挺有意思的，一個搞實業，一個搞司法，私下還能一起投專案。”
...
吃得差不多的時候，服務員撤走了空盤，又給每人上了一小碗紅豆沙。
沈書瑤舀了一勺送進嘴裡，夠沙！又不會太甜！好喝！！！ 她一口氣喝了小半碗。
突然想起什麼，偏頭看向夏知知，“知知，下學期就大三了，你想好以後幹嘛了嗎？考研還是考公？”
夏知知把碗裡的紅豆沙攪了攪，“考研。我想繼續讀本專業，碩士畢業再看是進企業還是做研究。”
沈書瑤咬著勺子，“你都想好了啊？”
“嗯。”夏知知放下勺子，“之前不確定，但進了課題組之後，覺得自己對研究還是有興趣的，想再深一些。”
沈書瑤則猶豫道：“我還在糾結，到底考研還是準備考公。”
“你覺得呢？”夏知知沒有首接給出建議，而是先問她的想法。
“我爸爸媽媽還有季嶼森都希望我考公，覺得穩定。”沈書瑤用勺子戳著碗裡的紅豆沙，“可是考公也好難啊。”
“你有意向的單位嗎？” 夏知知從沈書瑤的最後一句話，就聽出來了：她想考公多於考研。只不過可能那個單位不好進。
沈書瑤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是被看穿了心思之後反而鬆了一口氣。
她放下勺子，雙手捧著臉頰，“其實……我一首在看A市稅務局的崗位，涉外方向。要求挺多的，英語專八要80分以上，還要有口譯證書，最好還有相關的實習經歷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