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領頭的小夥子拿著積分卡,首接走到兌換處,大手一揮,換了好幾包香菸、幾瓶白酒,甚至還奢侈地換了兩大罐黃桃罐頭。
他們叼著煙,手裡拎著罐頭,在村裡走起路來都帶著風,逢人便吹噓外面的情況。
“超市裡東西多得很,隨便拿!”
“喪屍?就碰見幾個瘸腿的,老子一鐵鍬下去就給它腦袋開了瓢,根本不費勁!”
這種真金白銀的刺激,比任何戰前動員都要有效。
看著他們大手大腳消費的模樣,整個平安村的熱情被徹底點燃,達到了空前絕後的高漲。
第二天清晨,天還沒亮透,又有更多的年輕人開著車,迫不及待地衝出了村子。
連續幾天,外出的隊伍每天都能帶回挺多物資。
有時候是幾箱速凍水餃,有時候是半車廂的農用化肥。
隨著帶回來的東西越來越多,村裡的物資庫漸漸充盈,兌換處的商品也豐富了起來。
越來越多的村民嚐到了甜頭,連一些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也坐不住了,紛紛抄起家裡的農具,跟著隊伍一起出去。
在這種接連不斷的‘勝利’下,一種危險的論調開始在平安村裡蔓延。
“外面的怪物也就那麼回事,動作慢得像蝸牛,只要跑得快,根本碰不到咱們。”
“就是,之前凌霄他們把那些東西說得神乎其神,我看八成是嚇唬咱們的。”
“我看也是,喪屍哪有那麼恐怖,咱們這麼多人,一人一棍子也把它們敲成肉泥了。”
村民們圍在曬穀場上,一邊抽著剛兌換來的香菸,一邊高談闊論。
他們臉上的恐懼早己被貪婪和盲目的自信所取代。
宋明月路過曬穀場,聽著這些膨脹到極點的言論,腳步頓了頓。
她看著那些因為輕易獲取物資而變得飄飄然的村民,眉頭微微蹙起。
他們去的地方,都只是國道周邊那些最容易搜刮的邊緣地帶,根本沒有深入過真正危險的腹地。
他們沒有見過那隻體型巨大、能用骨爪在鋼板上撕出火星的變異怪物,更沒有體會過被屍群包圍時的絕望。
安逸和貪婪,正在矇蔽這些人的雙眼。
季凌霄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,他順著宋明月的目光看過去,將村民們的狂態盡收眼底。
“覺得他們很蠢?”季凌霄的聲音平淡如水。
宋明月收回視線,嘆了口氣:“他們太輕敵了,這樣下去,遲早要出大事。”
“讓他們去。”季凌霄雙手插在口袋裡,轉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,“人教人,教不會,事教人,一次就夠了,等他們真正踢到鐵板的時候,才會明白這條命有多值錢。”
宋明月看著季凌霄挺拔的背影,沒有作聲。
她清楚,在這個末世裡,永遠叫不醒一群裝睡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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