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月聞聲走出來，和季凌霄對視一眼。
“這人，還真是不讓人省心。”宋明月搖了搖頭，披上衝鋒衣。
兩人冒著大雪趕到C區治安所。
大廳裡，陸銘黑著臉坐在長椅上，周耀祖躲在角落裡，正對著一個治安員哭訴自己那扇門值多少積分。
季凌霄走到櫃檯前，敲了敲桌面。
“保釋陸銘，需要多少積分？”
負責登記的治安員翻了翻記錄：“傷情鑑定是輕傷，加上一扇防盜門的賠償，一共八百積分。”
“八百？他那破門連廢鐵都算不上，你們怎麼不去搶！”陸銘猛地站起來，怒目而視。
“閉嘴。”季凌霄掃了他一眼。
陸銘咬了咬牙，重新坐了回去。
宋明月懶得跟這種無賴多費口舌，首接劃了八百積分過去。
“積分付過去了，麻煩幾位同志了。”
周耀祖拿到積分，眼底閃過貪婪的光，還想再放兩句狠話，接觸到季凌霄那冰冷刺骨的眼神，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，拿著積分卡灰溜溜地跑了。
走出治安所，外面的冷風吹得人頭腦都清醒了。
“行了，破財消災。”宋明月看著陸銘那副憋屈樣，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這八百積分算買個教訓，以後別再犯傻了。”
季凌霄轉頭看向宋明月：“你先回別墅，我陪他回公寓待會兒。”
宋明月點點頭，知道他們男人之間有話要說，轉身獨自走入風雪。
A區公寓十五樓。
屋子裡的爐子早就熄了火，冷得像個冰窖。
季凌霄拿出剛剛在基地超市裡買的兩瓶高度白酒，扔給陸銘一瓶，自己在那個嶄新的布藝沙發上坐下。
陸銘沒拿杯子，擰開瓶蓋，仰頭就灌了一大口。
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落，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。
“咳咳……真特麼烈！”
陸銘靠在沙發背上，看著屋子中央那個嶄新卻冰冷的爐子，眼眶漸漸紅了。
“凌霄，你說我是不是特可笑？”陸銘又灌了一口酒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“我花了大把的積分，把這弄得像個家一樣，買爐子，買沙發，甚至連桌布都挑了帶碎花的，我以為只要我掏心掏肺，總能換來一點真心。”
季凌霄靜靜地喝著酒，沒有打斷他。
“我陸銘從死人堆裡爬出來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，可我就是怕黑，怕冷，怕每天晚上回到這空蕩蕩的屋子裡，連個說話的喘氣聲都沒有。”
陸銘眼角的淚水混著酒水滑落，砸在衣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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