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媽媽則繫著圍裙，掌控著灶臺上的兩口大鐵鍋，宋明月在一旁調料備菜。
廚房裡熱氣升騰，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和油鍋的滋啦聲交織在一起，難得有了末世前的模樣。
下午兩點多，天色己經沉了下來，年夜飯正式開席。
長方形的餐桌被年夜菜擺得滿滿當當。
正中央是一大盆蘿蔔燉羊肉，羊肉燉得軟爛脫骨，白蘿蔔吸飽了肉汁，湯色奶白，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，香氣撲鼻。
旁邊是一盤金黃誘人的白斬雞，配著特製的姜蔥蘸料。
還有宋媽媽拿手的紅燒肉，色澤紅亮，肥而不膩。
一條五斤多重的魚被炸得外酥裡嫩，澆上酸甜的醬汁，寓意年年有餘。
魚頭則和鮮嫩的豆腐一起，熬成了一鍋濃郁的魚頭豆腐湯。
顧晨陽送來的半隻鴨被做成了紅燒鴨肉，還有前兩天炸好的丸子，復炸以後炸得金黃酥脆。
再加上一盤紅黃相間的西紅柿炒雞蛋，一盤清炒青菜，以及前幾天就滷好的豬下水切片拼盤。
十道大菜，十全十美。
“來來來，都滿上！”季森然拿出之前買的五糧液，給幾個男人的杯子倒滿，又給宋媽媽和宋明月倒了果汁。
五隻杯子在半空中碰到一起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辭舊迎新，願咱們新的一年，平平安安，健健康康！”季森然紅光滿面，大聲說道。
“乾杯！”
陸銘一口乾了杯裡的白酒，辣得首哈氣，眼眶卻有些發熱。
他夾了一大塊紅燒肉塞進嘴裡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好吃！太好吃了！我陸銘這輩子，吃過最好吃的一頓年夜飯，就是今天！”
宋媽媽笑著給他夾了一塊肉：“好吃就多吃點，今天管夠。”
季凌霄坐在宋明月身邊，默默夾了一個大雞腿，放在她的碗裡。
“家裡你最小，這雞腿給你吃。”
宋明月偏過頭，撞上他深邃平穩的目光，“謝謝哥！”
年夜飯吃得極為盡興。
外頭的風雪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，屋內的笑聲卻不斷傳出，讓空氣都添了幾分溫暖與安寧。
幾個男人喝得面紅耳赤。
陸銘酒量大，但今天高興，喝得又急，沒多久就開始大著舌頭吹噓自己以前在部隊的光輝事蹟。
季森然也喝高了，拉著季凌霄的手，反覆唸叨著以前在魔都的日子。
季凌霄雖然眼神還算清明，但耳根己經泛起了紅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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