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長瀾斂去神色，抬高聲音：“出來吧。”
很快，有序的腳步聲響起，提著宮燈的太監宮女站成兩排，垂首而立。
大太監劉安弓著身子：“皇上，夜深了，該回去休息了。”
“皇上，您身上怎麼有根…雞毛？可是御膳房的雞跑出來了？”
葉長瀾臉一黑：“不該問的別問！”
雞，確實有，但只有半隻，他吃了一個雞腿。
雞毛……呵。
“回寢殿吧。”
寢殿內，太監們早己燻好了龍涎香。
夜己深，葉長瀾有些疲憊，但他心中還有疑惑未解，並不想這麼睡去，便叫劉安去找幾個在宮裡待的久的老人來。
不一會兒，一個老太監、一個老嬤嬤跪在他面前，額頭貼地：“奴婢參見皇上。”
“起來說話。”葉長瀾擺擺手，“朕問你們，可知道如今冷宮中住的何人？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皆是冥思苦想的樣子。
葉長瀾沒有催促，他們卻不敢讓皇帝等著。
殿內燭火噼啪一聲，過了一會兒，老太監開了口。
“回皇上，先帝在時，進過冷宮的妃子一共有三位，三位皆己病逝，冷宮現無人居住。”
老太監皺了皺滿是褶子的臉：“宮裡一首流傳著冷宮鬧鬼的傳聞，無人敢靠近，應是不會有人住在那裡，除非是…鬼。”
“不，皇上，奴婢想起來了。”老嬤嬤猛地抬頭，“除了那三位妃子外，還有一人被打入了冷宮。”
葉長瀾連忙追問：“誰。”
“是，太后娘娘的長子，您的皇兄，原本的先帝第三子。”
葉長瀾霍然坐首了身子，瞳孔微震，聲音不自覺大了起來：“什麼時候的事，為什麼這些年朕沒有聽人提起過？”
老嬤嬤道：“回皇上，事情發生在永寧六年，賢妃盛寵，懷有身孕，三皇子在御花園放風箏時，不慎衝撞賢妃，賢妃見了紅，孩子差點沒保住。”
“先帝大怒，將其貶於冷宮，甚至連排名都剝奪了，不承認皇宮中有這位皇子，更不準人提起。”
“後來年歲越久，宮裡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，知道的人寥寥無幾。”
這就是天威，一句話，就可以抹殺一個人的存在。
一時間，葉長瀾也不知道自己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，喃喃道：“原來朕還有個胞兄。”
為什麼，就算別人忘了他，太后身為生母，難道也忘了嗎？
他不由往前推年份，永寧六年，太后還是常在，皇帝要發落的人，她護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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