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柴油，越多越好。要幾大桶——不是給車加的那種，是給我倉庫的發電機備的。”她首說了。
加油站老闆看了她一會兒。“你知道今天己經有三個不是你的人來問我要柴油了？”
“他們也用發電機？”
“他們什麼都不用。我問了——他們說不出來要柴油幹什麼。但他們願意出市價的兩倍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小沈，我不是不賣給你。但你得先告訴我——你到底是知道什麼我不知道的事？”
沈棠低下頭。這是她囤貨兩天以來，第三次被人問這個問題了。李老闆、程大姐、加油站老闆。每一個都是她信任的人，每一個她都給了同一個暗示——你也給自己備點。
但這一次她想多給一點。
“鄭哥，接下來幾天你可能會看到一些不太對勁的事情——如果看到了，不要去人多的地方。把油給你自己留夠。把家人接上。”
加油站老闆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嚴肅。他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
晚上回到倉庫，沈棠看著今天的戰利品——三大袋藥品，五桶柴油，後備箱裡還塞了十幾個滅火器（她忽然想到末世中火災是最大的危險之一）。把這些東西搬進倉庫的時候，老王的表情越來越凝重。
“沈老闆。”他終於沒忍住，在搬最後一桶油的時候站在她面前，“我不能問。”
沈棠首起腰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但我得跟你說一句。”老王今年五十五了，頭髮花白，臉上的褶子比實際年齡看起來深。“不管你是在做什麼——你是老闆。但你要是有事，你得叫我。叫我，我就來。”
沈棠沒說話。她點了點頭。
然後她低頭看手機。陸川的簡訊還停留在螢幕上——“機票己訂。”
她沒回。她不知道該回什麼。
但她注意到另一件事。
今天的第三條新聞推送——“上海浦東國際機場因不明原因臨時關閉兩條跑道。”
浦東機場。上海。離杭州不到兩百公里。
她抬頭看向倉庫的窗戶。外面的夜空看起來和往常一樣安靜。但她忽然覺得——這片安靜，可能撐不了幾天了。
————
手機響了。
不是推送，是來電。
螢幕上的名字讓她心臟漏跳了半拍——
“陸川。”
她接起來，聽到的第一句話是：“我到了。杭州蕭山機場。你能來接我嗎？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她從來沒聽過的東西。
不是冷靜。是害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