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餘杭到蕭山機場,平時西十分鐘的路程,沈棠開了三十五分鐘。
她把油門踩得比平時狠。不是因為想見陸川——她在心裡跟自己強調了好幾遍。是因為想知道真相。
凌晨的機場高速空蕩蕩的。路燈在車窗上拉出一道道光影。沈棠的手指在方向盤上緊了又松,鬆了又緊。
到達口三號門。
她遠遠就看見了一個人。高瘦,揹著一個雙肩包,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衝鋒衣。他沒戴眼鏡——大概是長途飛行中取下來了。頭髮比記憶中長了,有點亂,像是幾天沒顧上打理。
沈棠把車停在他面前,搖下車窗。
陸川低頭看了她一眼。三秒。兩個人誰都沒有先開口。
然後他拉開車門,坐進了副駕駛。雙肩包放在腿上,安全帶扣上。動作很輕,很利落,和他說話的方式一模一樣——不浪費。
“你瘦了。”沈棠說,發動了車。
“你黑了。”陸川說。
沈棠瞄了他一眼。“你做病毒研究的,開口就說人黑了——合適嗎?”
“確實黑了。健康。”
這是他們五年來面對面說的前三句話。沒有寒暄,沒有客氣。沈棠覺得——好像這樣才對。
車駛出機場,重新上了高速。陸川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路燈,開口了。
“我跟你說詳細的。”
“我在聽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。然後像在做一場學術報告一樣,把XK-7的一切告訴了沈棠。病毒的分子結構。傳播路徑。各國政府的反應。俄羅斯刪除的第一批資料。第一批被犧牲的偏遠村莊。
沈棠握著方向盤的手一動不動。
“全球己經在二十西個小時前觸發了大流行預警,”陸川說,“但WHO的報告今天才會發布。各國政府會在報告發布後宣佈緊急狀態——但那時候己經晚了。潛伏期己經覆蓋了全球主要城市。”
“包括杭州。”
“包括杭州。”
沈棠沉默了。她看著前方的路面,在心裡算了三遍。
“也就是說,”她開口,“從現在開始,我身邊任何一個人——我爸媽、老王、今天早上賣我豆漿的那個大姐——都有可能是潛伏期攜帶者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陸川轉頭看著她。車窗外面的路燈照進來,在他側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。
“是的。”他又說了一遍。“但我應該是安全的。我在實驗室裡每天都要做檢測。我和XK-7在一起的時間——比你想象的要久。”
“多久?”
”。月個三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