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的手指在方向盤上緊了緊。“你三個月前就知道了?”
“三個月前我開始懷疑。一個月前我拿到了足夠的證據。十一天前——D-21天的時候——我用一個晚上的時間做了一個決定。”
“什麼決定?”
“如果一切真的崩潰——如果所有人都救不了——那我至少得救一個人。”
車子駛入餘杭。城市在凌晨中沉睡。街邊的早餐攤剛剛開始支起爐子,熱氣在路燈下瀰漫。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。人間煙火,歲月靜好。
沈棠忽然覺得——這一切都像一個巨大的謊言。
“那個人為什麼是我?”她問。
陸川沒有馬上回答。他看著窗外,像是看不懂為什麼街邊還有人若無其事地賣早餐。
“因為我算過。杭州如果有一個人能靠囤貨活下來——那個人是你。”他頓了頓,然後聲音忽然低了半度,“但這不是全部原因。”
“那全部原因是什麼?”
“我不想一個人活著。”
沈棠把車拐進了倉庫的工業園。車燈掃過倉庫的鐵門——她的五菱麵包車停在門口的固定位置。
她熄了火,但沒有開車門。
車內的燈自動滅了。兩個人坐在黑暗中,只能聽到發動機逐漸冷卻的噠噠聲。
“陸川。”沈棠的聲音在黑暗裡格外清晰。“你記得大學時候有一次,創業比賽初賽那天——”
“你遲到了。”陸川說,“差三分鐘就被取消資格。”
“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?”
又沉默了一瞬。
“因為我當時是評委。”他說,然後輕聲補了一句,“而且我在等你。”
沈棠沒有接話。但她打開了車門。外面的冷空氣灌進來。
“走吧。”她說,“帶你看看倉庫。”
——
陸川站在2000平方米的倉庫中央,花了整整十分鐘,從A區走到F區。
然後他轉身看著沈棠。
“你做得比我預期的多。”
他頓了頓,“但還不夠。我們還需要更多——發電機、燃料、淨水裝置、種子、武器。”
沈棠笑了。
那笑裡帶著倦意,卻也帶著熟悉的東西——她又開始算賬了。
”。幹著接就那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