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沈棠說。“先把人帶進去。驗完了再說。”
她從口袋裡掏出對講機。“方磊。放行。七個人。從北門進。我會在門口等。”
對講機裡沉默了兩秒。然後方磊的聲音傳來：“收到。門開。”
工業園的北面鐵門——老譚這幾天修過了，能開一半——被推開了。沈棠站在門內側。她讓方磊帶了小李和小譚，三個人持防暴盾站在她身後。不是擺陣仗——是規矩。新人進來之前要看到武力。不是威脅。是讓他們知道：這裡有秩序。
七個人魚貫而入。沈棠站在門口，一個一個看過去。
孫惠芳走在最前面。經過方磊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了一下——方磊穿著那身從特警隊帶出來的戰術背心，腰間別著手槍。但她沒有停太久。她拉著男孩的手繼續走。
“你先等一下。”沈棠叫住了她。
孫惠芳停下來。
“你說的那些技能——我現在就驗。”沈棠指了指倉庫門口——老周坐在那裡，左肩的繃帶己經換了新的。“他肩膀有皮下血腫，恢復期。你看看，處理意見是什麼。”
孫惠芳看了老週一眼。然後她走過去——沒有碰傷口，先看。看了五秒，然後她蹲下來，用手指輕輕按了按瘀斑邊緣。
“還有沒有痛？”
“有。”老周說。
“這裡呢？”她按了另一個位置。
”……那塊不太痛了。”
“你之前有沒有吃過活血的藥？”
“周阿姨給塗了藥酒。”
孫惠芳站起來。“血腫在吸收期。不需要再放血——繼續熱敷就行。藥酒可以接著用。但要注意——這個位置不能受力，至少再等五天。”
她說完轉過頭看沈棠。沈棠在庫存本上寫了一行字。
“過了。”沈棠說。
然後她看向後一個人——那個拄拐的老頭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劉——劉保全。他們叫我老劉。”
“孫姐說你會修東西。修什麼？”
“什麼都修。水管、電路、門鎖、軸承——我在物業幹過十五年。”
“倉庫東面有臺發電機——太陽能的，但控制器壞了。你能看嗎？”
老劉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我看看。”
小李把他帶到發電機旁邊。老劉圍著那臺機器轉了兩圈，蹲下來聽了聽，然後用手拍了兩下外殼。
“控制器板子燒了。但這個型號我見過——用汽車電瓶的繼電器改一下就行。你們有電烙鐵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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