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
”……你現在就搬？”
“你說‘從今天開始’了嗎？”
“我說的是‘從今天開始你搬到東區來住’。”
“那就是今天。”
“現在九點半了。”
“九點半也是今天。”
沈棠看著他。他的表情非常認真——像在說一個實驗資料。但她知道——他在認真下面藏了什麼。因為他說“好”的時候——他的耳尖紅了。只紅了一瞬。但她看到了。
她轉過頭——不看。
“那你搬。我不管了。”
她拿起庫存本——走向東區。
東區——就是她住的隔間。兩個貨架加一個紙板牆。裡面一張行軍床、一盞充電臺燈、一個塑膠凳。行軍床上有一條毯子——陸川之前從B區找的軍用毯。旁邊是她的庫存本堆——十幾本，按日期排列。
她站在隔間裡。看著那張一米二的行軍床。
兩個人——怎麼睡？
她低頭看了看行軍床。然後她走到隔壁——原來陸川住的那間。那裡也有一張行軍床。
“陸川。”
“嗯？”他己經站在門口了。
“把你的行軍床搬過來。拼在一起。”
“……拼在一起？”
“兩張行軍床拼一張。一米二加一米二——兩米西。夠睡了。”
陸川看了她兩秒。然後他轉身去搬床。
行軍床不重——鋁合金管加帆布。他把床搬過來，放在沈棠的床旁邊。兩張床的高度差了一釐米——他用一本舊雜誌墊了一下。齊了。
“好了。”他說。
“好了。”她說。
兩個人站在拼好的行軍床旁邊。中間是一張紙板牆——現在兩邊各有一張床，拼在一起。紙板牆還在——但己經沒有意義了。因為兩張床在同一側。
沈棠把庫存本從床上挪到塑膠凳上。把毯子鋪平。兩床毯子——一床軍用毯，一床是從倉庫B區找到的珊瑚絨被。
“你睡哪邊？”陸川問。
“靠牆。你睡外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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