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睡吧。”
“睡不著。”
“那就在這兒站著。”
兩個人站在門口。看著東南方向——什麼也看不到。月亮被雲遮了一半。
林秀芝的嘴裡——奶糖慢慢化開。
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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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裡。
猛士車的後座很窄。方磊坐在左邊。沈棠坐在右邊。中間隔著陸川和他的醫療包。
路很顛。文一西路上的路面——有些地方裂了。碎石在輪胎下面嘎嘎響。
沈棠看著窗外。月亮在雲後面時隱時現。路兩邊是黑漆漆的樹影和廢棄的車輛——有些翻在溝裡，有些停在路中間。
沒有人說話。
阿杰在副駕駛——他一首在看路。他的眼睛在黑暗裡很亮——像貓。他記得每一條路。每一個彎。每一個該減速的坑。
“前面——右轉。”他說。
司機打方向盤。猛士車拐上了荊長大道。
路更窄了。兩邊是低矮的廠房和圍牆。有些圍牆倒了——磚塊散在路上。
“減速。”阿杰說。“前面有一輛大巴——橫在路中間。繞左邊。”
猛士車從大巴的左側擠過去——後視鏡擦著大巴的車身——吱——一聲。
過了。
後面跟著的貨車也擠了過去。
“還有多遠？”沈棠問。
“三十公里。”阿杰說。“大概一個半小時。”
沈棠點了一下頭。她把手放在膝蓋上。九二式別在腰間——冰涼的。
陸川在她旁邊。他的手放在醫療包上。他的手指在輕輕敲——像在數什麼。
沈棠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在數什麼？”
“心跳。”陸川說。“我的。一百一。”
“緊張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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