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說的每一句話，他都能聽到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三秒。
“所以——從現在開始，所有戰術命令不走對講機。”沈棠說。“用紙條。阿杰跑腿。”
“對講機只用於緊急求助——如果某個方向被突破，按三下呼叫鍵。三下代表‘支援’。不發語音。”
“明白。”阿杰說。
沈棠在庫存本上寫了最後一條：“通訊方案——紙條+跑腿+三聲脈衝求助。對講機靜默。”
她合上本子。
“方磊——你和阿杰去找槍。其他人——今天繼續加固防禦。廢車陣東側的缺口全部焊死。鐵絲網加到第二層。”
“老王——”
“在。”老王從角落裡站起來。
“物資重新盤點。尤其是彈藥和醫療用品。我要知道——如果我們被圍三天——還能撐多久。”
“三天？”老王皺了皺眉。“圍三天——大米夠。水夠。彈藥——按方磊說的分配——大概能撐兩天。第三天就沒了。”
“那就爭取兩天之內解決。”
老王看著她。他的嘴張了張——像是想說什麼——但最後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行。我去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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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王回到C區的辦公桌前，打開了庫存本。
他沒有從第一頁開始盤。他翻到了最後一頁——空白的——開始寫一份新的東西。
標題是：“如果我不在了——倉庫物資交接清單”。
他寫得很慢。每一項物資——名稱、數量、存放位置、保質期、日均消耗量——全都重新謄抄了一遍。比原來的庫存本更詳細，更清楚。
他在大米那一欄旁邊標註：“常溫區A3-A7貨架，25kg裝，真空包裝，避光。”
在食用油旁邊寫：“5L裝，常溫區B1-B3。注意——開封后保質期縮短一半。”
在老王自己的降壓藥旁邊寫：“硝苯地平，還有30天量。如果斷藥——血壓會反彈——準備替丁——問孫惠芳。”
他寫了整整兩個小時。寫完之後，他把這份清單摺好，塞進庫存本的夾層裡——那個只有他和沈棠知道的位置。
然後他合上本子，站起來，拍了拍工裝上的灰。
“老王——你幹嘛呢？”老劉從旁邊經過。
“盤貨。”老王說。“沈老闆讓盤的。”
“盤這麼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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