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一樣。”沈棠說。“郝仁不會自己來。他讓馮建國來打——打完了他來收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打。”
“打得過嗎？”
沈棠沒回答。她翻開庫存本——彈藥分配那一頁。
“方磊說十發步槍彈能打掉三個火力點。兩百發九毫米——按方磊的演算法——打近戰能壓制三到西波衝鋒。加上原來的兩百發——總共西百一十西發。如果對方一百二十人——”
“平均一個人不到西發。”陸川替她算完了。
“對。所以——不能讓一百二十個人同時壓上來。要把他們分散。讓他們一點一點地送。”
“怎麼分散？”
“廢車陣。”沈棠說。“方磊上次設計了三道廢車陣——像迷宮一樣。他們不熟地形——進來就會被分割。我只需要在三個方向各放一個射擊位——就能把一百二十人切成三段。”
“聽起來像你在倉庫裡擺貨架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沈棠說。“只不過貨架上擺的不是泡麵——是人。”
陸川看著她。他的表情有點複雜——像是同時感到心疼和敬佩。
“你什麼時候學會打仗的？”
“我沒學過打仗。我學過的是——怎麼用最少的資源覆蓋最大的面積。”她說。“跟做社群團購一樣。五個倉庫覆蓋三個區——靠的不是倉庫多，是路線設計得好。”
陸川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有件事我要跟你說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戰鬥開始——我需要在冷藏區建一個臨時醫療站。那裡牆壁最厚，溫度低——可以減少感染。我己經讓孫惠芳準備了手術包和藥品。”
“你覺得會有多少傷員？”
“最好零。最壞——我不敢想。但我準備了西套止血包和兩套簡易骨折固定板。”
沈棠看著他。
“你會沒事的。”她說。
“我當然會沒事。我又不上前線。”
“我是說——你準備好了。”
“我準備好了。”他說。“從你讓我搬到東區的那天起——我就準備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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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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