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+85下午。沈棠站在A區工作臺前，面前攤著倉庫平面圖。
“所有非戰鬥人員——十九個人——今天天黑之前全部轉移到冷藏區。”
“冷藏區溫度低——”孫惠芳皺眉。“老人和小孩待久了會——”
“給他們加被子。”沈棠說。“冷可以扛。子彈扛不了。”
孫惠芳點頭。她轉身去安排了。
“林姨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秀芝沒等沈棠說完就接了話。“三天口糧全部煮了。米飯、饅頭、炒麵——做完切好分裝。戰鬥的時候沒人做飯——也沒人停下來吃飯。”
“媽——”
“別‘媽’了。我去幹活。你忙你的。”
林秀芝轉身往廚房走。走了兩步又回頭。
“棠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打完仗——媽給你燉排骨。倉庫裡不是還有二十袋排骨罐頭嗎？”
沈棠笑了一下。“行。”
林秀芝走了。她的圍裙在貨架之間晃了一晃，然後消失在拐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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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王在C區。
他一個人蹲在叉車旁邊，手裡拿著油槍——給叉車加油。油箱己經滿了，但他還是又捏了兩下。柴油溢位來一點，順著車身流到地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他用袖子擦了擦。
“老王——你加多少了？”老劉從旁邊過。
“滿了。”
“滿了你還加？”
“——多備點。萬一斷油了呢。”
老劉沒多想，走了。
老王站起來，拍了拍叉車的座椅。這輛叉車跟了他兩年——沈棠商貿開業時買的二手杭叉，噸位兩噸，方向盤有點偏右，但他閉著眼都能開。
他把叉車停在了C區貨架通道的正中間。這個位置——左邊是主通道，右邊是側門。
側門。
倉庫最薄弱的點。捲簾門換成了鋼板——但側門還是原來的鋁合金卷閘。方磊說過——“如果他們要突破，一定從側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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