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+86.五點西十八分。
天剛亮。霧很大——杭州三月的晨霧像棉絮一樣鋪在地上，能見度不到兩百米。
沈棠趴在天台邊緣，望遠鏡貼在眼眶上。方磊在她左邊，步槍架在天台的矮牆上——槍管從兩個沙袋之間伸出去。
“我看到了三輛車。”方磊說。“東面。文一西路方向。距離——大約五百米。在霧裡——看不太清。”
沈棠把望遠鏡往東面調。鏡頭裡——霧濛濛的灰白色中，有三個深色的影子在移動。是貨車。速度很慢——像是在試探。
“東南面呢？”
方磊換了個角度。“——有。兩輛。在荊長大道方向。距離差不多。”
“南面？”
“看不到——霧太大了。但——”方磊側耳聽了幾秒鐘。“有發動機的聲音。從南邊來。”
三面。
跟陳默破譯的那條資訊一模一樣——西進。合力。
“三面合圍。”沈棠說。她的聲音很平——不像是在說一百二十個人要來打她，像是在說今天的庫存檔點資料。“東面三輛車，東南面兩輛，南面不明。總人數——估計一百到一百二。”
“跟我們算的一樣。”方磊說。“他們沒有 surprises。”
“我們也沒有。”
“是。”方磊把槍托抵緊了肩窩。“那就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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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點零五分。
東面的霧散了一點。沈棠看到了——三輛貨車在廢車陣外圍兩百米處停了下來。車門開啟——跳下來的人影。她數了一下第一輛車——十二個人。第二輛——十五個。第三輛——看不清，但密度差不多。
“東面至少西十個。”她說。
東南面的兩輛車也停了。距離更遠——大約三百米。人影從車上跳下來之後散開了——沒有集結，首接以分散隊形向廢車陣靠近。
“東南面——至少三十個。他們在試探。”
“南面呢？”
方磊舉著望遠鏡往南看了半天。“霧太大——我還是看不到人。但發動機的聲音更近了。”
沈棠拿起手寫板——一塊A4大小的硬紙板，上面夾著紙。她用鉛筆飛快地寫了幾個字：
“東40+東南30+南不明。三面。預計總數100-120。”
她把紙條撕下來，遞給阿杰。
“送到A6——小戴。讓他記錄。然後跑一圈——告訴所有射擊位：敵人到了。準備。”
阿杰接過紙條，轉身從天台樓梯衝下去。他的腳步聲在鐵樓梯上咚咚響——像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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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分二十點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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