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弓，抄起了鐵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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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八點。
第一波被打退了。
沈棠在天台上數——廢車陣裡留下了十二個人。有的在呻吟，有的不動了。他們的同伴把他們拖走了一部分——但拖不走的就留在了通道里。
東面和東南面的敵人都退到了三百米外。南面的也退了。三面同時安靜下來。
“彈藥清點。”方磊從天台上喊。
沈棠在紙條上寫——
“A2——沈棠——打了五發。剩餘：彈匣一發+備用十二+口袋五十=六十三發。”
“A3——阿杰——弩箭兩根。剩餘五根。”
“A4——小李——箭三根。剩餘西根。鐵矛完好。”
“A5——老周——鐵矛。沒開槍。”
“A6——小戴——無消耗。”
“A1——方磊——步槍三發。剩餘七發。九毫米——零。”
方磊看了一遍紙條。他的臉沒什麼表情——但他的眉毛皺了一下。
“九毫米消耗——沈姐你打了五發。其他位置呢？”
“小李沒開槍。老周沒開槍。小戴沒有槍。”沈棠說。“今天上午——九毫米總共消耗不到西十發。步槍三發。弩箭兩根。箭三根。”
“對方呢？”
“廢車陣裡留下十二個。拖走的不算——至少打傷了七八個。”
“二十比一。”方磊說。“不錯。但他們還有一百個。我們——彈藥還有三百七十發左右。”
“夠嗎？”
方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他換了個問題。
“他們退了——但不會走。他們在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我們鬆懈。或者等天黑。”
沈棠看著東邊。三百米外——馮建國的貨車還在。人影在車後面移動。
她知道——這不是結束。這是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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