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點。
馮建國沒有等天黑。
第二波在午飯後就開始了——比沈棠預想的早了六個小時。
“他不等了。”方磊在天台上說。“他上午試探了一圈——知道了我們的火力分佈。現在他知道——東面是主通道，也是我們防禦最厚的方向。但東南面鐵絲網那邊——人少。”
“他會打東南面？”
“不。他會佯攻東南面——讓你把人調過去——然後集中力量打東面。”
沈棠看著東面。三百米外的貨車後面——人影在集結。這次不是分散的——是聚在一起的。二十多個人，蹲在兩輛貨車後面。
“佯攻來了——我不調人。”她說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東南面有阿杰和鐵絲網。只要他們不撞開側門——就進不來。我不調人。”
方磊看了她一眼。然後他點了頭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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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點十五分。東南面。
正如方磊所料——十幾個人從東南面衝了過來。他們端著鐵管、菜刀、一根不知道從哪拆下來的鋼管。有人手裡拿著土製獵槍——單管的。
他們衝到鐵絲網前——開始用鐵管砸。
噹噹噹。鐵絲網在晃。固定鐵絲網的鐵管樁被砸得咯吱響。
阿杰趴在掩體後面，弩箭射了一根——打中了最前面那個人的肩膀。那人慘叫著退了。
但後面的人沒退。他們繼續砸。
“沈姐——鐵絲網撐不了多久！”阿杰的紙條傳到了天台。
沈棠在天台上看到了東南面的情況——鐵絲網在搖晃。固定樁被砸歪了兩根。
“不調人。”她咬著牙。“讓阿杰用鐵矛。從縫隙裡捅。”
阿杰扔下弩——抄起鐵矛。鐵絲網的網眼有十五釐米寬——鐵矛的矛頭剛好能穿過去。
第一個人靠上來掄鐵管——阿杰從網眼裡捅出去。矛尖劃開了那個人的前臂。退了。
第二個人——矛尖刺中了大腿。退了。
第三個人學聰明了——他蹲下來，從鐵絲網下面往裡鑽。網根和地面之間有十釐米的縫——他趴在地上像一條蛇一樣往裡擠。
阿杰往下捅——矛尖扎在了那個人的後背上。不深——鐵絲網擋住了角度。但那個人叫了一聲——不鑽了——退了。
東南面的攻勢被擋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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