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浪撲面而來。沈棠在二樓視窗感覺到臉上的皮膚被烤得發緊。
廢車陣方向——那些正在等火燒完通道的人——他們看到了面前的第二道火牆。
停了。
沒有人衝過火牆。
火牆燒了十五分鐘——和廢車陣的火幾乎同時滅的。但油在地上留下了厚厚一層黑色的焦油——滑。踩上去會摔。
“這就是我們的時間。”方磊說。“他們要清掉那層焦油——至少半小時。”
“彈藥呢？”
方磊看了一眼紙條。
“步槍——五發。九毫米——沈姐你打了五發，剩六十三發。其他位置——今天下午消耗了大概六十發。總共還剩——”
他算了一下。
“兩百七左右。”
“上午三百七十——下午又打了一百——”
“對。半天——打掉一百西十發。”
“如果他們再來兩波——”
“不夠。”方磊說。“差得遠。”
沈棠看著東面。火滅了。煙還在。黑煙像一面幕布一樣掛在廢車陣上方。
“那就不能讓他們再來兩波。”她說。“一波——最後一波——擋住了就贏了。”
“擋不住呢？”
“擋不住——退冷藏區。等周正陽。”
“周正陽什麼時候來？”
“他說的巡邏覆蓋城西——但巡邏頻率是一週一次。上次來是D+83。下一次——D+90。”
“今天是D+86。還有西天。”
“西天太久了。”沈棠說。“我今晚會再發一次求助訊號。用對講機——明碼。不加密。讓郝仁也聽到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如果郝仁聽到我在向軍方求助——他會知道——他的通訊被我們截獲了。他會猶豫。猶豫就是時間。”
方磊看著她。
“你越來越像在打仗了。”
“我沒有在打仗。我在——管理風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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