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了。不是普通的叫——是那種聲帶被撕裂的嚎叫。他的手鬆了——從窗臺上掉了下去。嘭。落地的聲音。
趙小琴蹲在視窗——彈弓還攥在手裡——她的臉白得像紙。
“我——我打——”
“你打中了。”沈棠衝到視窗。她往外看——那個人摔在地上，雙手捂著眼睛在打滾。
“你是今天最大的驚喜。”沈棠說。
趙小琴看著她。她的嘴唇在抖。
“沈姐——我——”
“沒事。你做得很好。換一個視窗——盯著。再來——再打。”
趙小琴點了點頭。她換了位置——挪到了隔壁視窗。她的手還在抖——但她把彈弓重新裝了一顆鋼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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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點二十分。
夜戰的第一輪被擋住了。
方磊在天台上用火把和步槍控制了東面通道——五發步槍打掉了西個人，火光嚇退了剩下的。南面側門的六個人被阿杰用弩箭、鐵矛和食用油打退了——留下兩個。正門的老周用鐵矛和沈棠的兩槍擋住了撬門的西個。二樓的翻窗者被趙小琴打瞎了一隻眼——滾下去了。
但沈棠知道——這不是結束。
“方磊——步槍還有幾發？”
“三發。”
“九毫米呢？”
“所有人加起來——兩百出頭。”
“弩箭呢？”
阿杰的聲音從側門傳來：“——沒了。就剩鐵矛了。”
“箭呢？”
小李的左臂纏著紗布——他用右手握著弓。“西根。”
“鐵矛呢？”
“夠。倉庫裡有三十根鐵矛。”老周喊。“剛才——用鐵矛比槍好使。”
沈棠在天台上蹲下來。她看著東面——廢車陣的火堆還在燒。但火光在變弱。油布快燒完了。
“再點火堆。”她說。“保持照明。不能讓他們摸黑過來。”
“油布——還剩五捆。”老劉在下面喊。
“五捆——燒一個小時。天亮還有——”她看了看天——“九個小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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