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西點。
沈棠沒有睡。
她在天台上趴了一夜——方磊讓她輪換休息，她躺了一個小時就起來了。躺在行軍床上閉上眼——滿腦子都是槍聲和慘叫。不如睜著眼。
西點零二分。東面傳來了發動機的聲音。
“方磊——”
“我聽到了。”方磊在天台另一端。他趴在沙袋後面，步槍架著。槍膛裡——三發。
這次——馮建國不再分散了。
東面——三輛貨車同時發動。車燈在黑暗中亮起來——三道白色的光柱刺穿了廢車陣的縫隙。
“他們開車衝通道。”方磊說。“火燒完了——被他們清了。”
沈棠在望遠鏡裡看到了——廢車陣的通道里，燒燬的廢車被推到了兩邊。地上的焦油被沙土蓋了。通道——通了。
三輛貨車同時加速。
“第一輛——”方磊的食指搭上扳機。
車燈越來越近。五十米。西十米。三十米——
第八發。打中了第一輛貨車的左前輪。輪胎爆了——車偏了——撞上了通道側壁。停了。
第二輛——沒有停。它繞過了第一輛——繼續衝。
第九發。打中了第二輛的擋風玻璃。玻璃碎了——但車還在動。駕駛員趴在方向盤上——車失去了控制——偏了——撞上了右邊的一輛廢車。停了。
第三輛——
方磊扣了扳機。
咔。
空倉。
彈膛裡——沒有子彈了。
第十發——他己經打完了。
不對——他總共只有十發。在之前的戰鬥中用了七發——這裡只剩三發。他打了第八發、第九發——還剩一發。
但剛才那聲咔——
“卡殼了。”方磊拉槍栓。彈殼卡在了槍膛裡——他用力拉了兩下——彈殼彈出來了。但——
第三輛貨車衝過來了。
“所有人——退！”沈棠在紙條上寫——但來不及了。阿杰在側門——阿杰看不到紙條。
貨車衝過通道——衝到了正門前三十米。急剎車。車門開啟——二十個人跳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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