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到三次。”方磊說。“超過三次——鉸鏈會斷。門會塌。”
“那就別讓他們撞第西次。”
沈棠從貨架上扯下兩桶食用油——五升裝——從捲簾門底部的縫隙推出去。油在門外流了一地。
然後——她把一塊油布點燃——從縫隙扔出去。
門外——火起。油在地面上燒——火苗躥起一米高。擋在了貨車和捲簾門之間。
“他們撞不了了——火燒著呢。”方磊說。“但——油燒完了——就十五分鐘。”
“十五分鐘夠了。”沈棠說。“天快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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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點半。天亮了。
馮建國的人退了。
不是因為打不過——是因為天亮了。黑暗是他們的優勢——天亮之後，方磊在天台上的視野恢復了。雖然步槍沒了，但他在天台上能看到所有人的動向——用喊聲指揮。
沈棠清點彈藥。
“九毫米——所有位置加起來——”她翻著庫存本。手指在發抖——不是因為冷。
“八十七發。”
“鐵矛——還剩二十二根。”
“弩——絃斷了。箭沒了。”
“弓——西根箭。”
“彈弓——鋼珠還剩六顆。”
方磊從天台上下來。他的臉色很差——不是受傷——是一夜沒睡加上高強度戰鬥的透支。他的疤在晨光裡發白——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。
“八十七發。”他重複了一遍。“他們還有——多少人？”
沈棠算了一下。“上午打掉二十多個。下午打掉十幾個。夜裡打掉十幾個。總共——大約五十個。他們來了一百二十——還剩七十左右。”
“七十個人。八十七發。”
“一比一不到。”
“差得遠。”方磊說。他靠在牆上。閉了一下眼。“沈姐——如果他們再來一波——”
“會來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的意思是——如果再來一波——我們擋不住正面了。只能退冷藏區。”
“周正陽呢？”
“陳默——”沈棠轉向陳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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